“此物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下后三日内与常人无异,三日后突发心疾而亡,神仙难救。”
祠堂内一片死寂。
“先生的意思是……”刘璋声音发颤。
“我会混在送礼队伍里,以刘家管事身份前往。”吴先生收起瓷瓶,“到了青木城,见机行事。若能接触到杨帆或他的核心人物,自然最好;若不能,也可接触那些对杨帆不满的人——总有人不甘心屈居流民之下。”
他顿了顿:“此外,我会仔细查看青木城防。婚礼那日,守备必有空隙。若能找到破绽,等大帅主力回师时,里应外合……”
刘璋呼吸急促,良久,重重点头:“就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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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城内,林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远山亲自指挥下人清点贺礼。院子里摆了十几口箱子,有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绸缎布匹,但最珍贵的,是林远山手中那卷羊皮地图。
“爹,真要送这个?”长子林文有些不安,“这可是咱们林家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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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最大的秘密,才要送。”林远山目光深远,“文儿,你要记住,在这乱世,财富守不住,秘密也守不住。不如用它,换一个前程。”
他展开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一处矿脉:“星纹钢,炼制符文兵器的核心材料。这处小矿脉,是咱们林家三代人守着的秘密。现在献给国公,一来表忠心,二来……若国公真能成事,咱们林家就是开国功臣。到那时,何愁没有更大的矿脉?”
林文恍然大悟:“父亲深谋远虑!”
“去准备吧。”林远山收起地图,“记住,送礼时,只说这是‘些许心意’,别提矿脉价值。国公身边有能人,他们自然看得懂。”
与此同时,青木郡其他豪强也各自动作。
南林县令王通在书房里踱步,面前摆着两份礼单。一份厚重,包含百年人参、玉如意、金佛像;一份简单,只有些土特产。师爷小心翼翼道:“大人,送厚的,怕杨帆觉得咱们太富,日后加税;送薄的,又怕他觉得咱们不敬……”
“送中等的。”王通咬牙,“取个折中。另外,派人去定远城,给陈大帅也备一份礼——就说,是提前拜年的。”
镇山帮帮主王魁则更直接。他拎着两坛好酒,踹开了副帮主的门:“老二,你说咱们送啥?送钱?送女人?”
副帮主正在擦拭一把鬼头刀,头也不抬:“送刀。”
“啥?”
“咱们是干什么的?开矿的,卖铁的。”副帮主放下刀,“就送一百把精钢打造的短刀,实用。杨帆要是聪明,就知道咱们的价值。”
王魁一拍大腿:“好主意!”
而那些仍在观望的小家族,则陷入了更深的焦虑。有人偷偷派人去西河村打听刘家的动向,有人辗转联系黑虎军旧部,更多人则在深夜聚集,商议着该如何站队才能保全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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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御史中丞崔浩府邸。
后花园的凉亭里,几个官员正在饮茶。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北境。
“……听说那个杨帆,下个月要成亲了。”一个白胖官员摇着扇子,“在青木城大摆宴席,还给各方势力都发了请柬。啧啧,一个流民出身,倒是会摆谱。”
崔浩放下茶盏,淡淡道:“此人不可小觑。能败赵元朗,夺青木城,非寻常草莽。如今又借婚礼昭示正统,收拢人心……所图非小。”
“崔大人是不是太过忧虑了?”另一人道,“北境那种苦寒之地,蛮族、军阀混战,能成什么气候?”
“当年太祖皇帝,也是从北境起家。”崔浩目光深远,“我已上书朝廷,建议派钦差巡视北境,探探虚实。可惜……留中不发。”
一直沉默的一个中年官员忽然开口:“崔大人,我听闻定远军陈霸先,对此人颇为忌惮。”
崔浩看了他一眼:“刘侍郎消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