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弘已经出发了。”杨帆接过话，“带着我的亲笔信和十车礼物——都是上次从黑虎军那里缴获的珍宝。信中只说了一件事：若定远军败，平阳军可取定远军东境三城。”

贾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郭威不会拒绝。就算不出兵相助，至少会陈兵边境，牵制定远军部分兵力。”

“还不够。”杨帆摇头，“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乌涂部那边有回信吗？”

“今早刚到。”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乌涂首领答应，若我军能提供五百张弓、三千支箭、两百担盐，他们愿出兵一千，袭扰血狼部后方，让其无法南下。”

小主，

“给。”杨帆毫不犹豫，“再加一百匹布，算是额外赠礼。告诉乌涂首领，此战若胜，狼牙公国与乌涂部盟约永久有效，边境互市扩大三倍。”

“主公，”诸葛亮有些担忧，“若是乌涂部收了东西不出兵……”

“他们会出的。”杨帆转身，目光锐利，“血狼部夺了他们三片草场，杀了两任首领的儿子。这份血仇，比任何盟约都重。我们给的不仅是物资，还是一个报仇的机会。”

天色渐暗，帅府点起灯火。

杨帆没有休息，而是穿上铠甲，亲自巡视城墙。从南门到西门，从箭楼到马面，每一处防御工事他都要亲自检查。

南城墙上，几个青木营的新兵正在老兵指导下搬运滚木。石牛也在其中，他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额头上全是汗。

“国公！”有人惊呼。

士兵们慌忙行礼。杨帆摆手，走到石牛面前：“多大了？”

“十、十九。”石牛紧张得结巴。

“怕吗？”

石牛看了看城外隐约可见的烟尘，咬牙：“不怕！分了地，吃了军粮，就该拼命！”

“好样的。”杨帆拍拍他的肩，对周围的新兵道，“这一仗，不是为了我杨帆，是为了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是为了你们刚刚分到的田地。定远军若是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收回所有土地，重新分给他们的亲信。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吼声震天。

“那就守住这座城。”杨帆的声音传遍城墙，“守住你们的家。”

巡视完城墙，已是深夜。

杨帆回到帅府时，冯源和楚清秋都在等他。两人面前摊开着账本和地图——冯源在核算军粮分配，楚清秋则在标注城内各处水井和可用于防火的水源。

“怎么还不休息？”杨帆卸下铠甲。

“睡不着。”冯源起身帮他揉捏僵硬的肩膀，“苏瑶妹妹从宗门调来了五十名懂医术的弟子，已经安排在城东的医馆。药材也备足了，够五百伤兵用一个月。”

楚清秋轻声道：“城内十七家大户，有九家主动捐了粮，合计三千石。妾身按市价给他们开了欠条，答应战后加倍偿还。”

“做得对。”杨帆握住冯源的手，“乱世之中，能得人心者得天下。这些大户看似捐献，实则观望。我们越有胜算，他们越肯出力。”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推门而入，脸色发白：“主公，北境急报！黑水城那一千骑兵……动了！正向南疾行，距城不足三十里！”

杨帆猛地站起。

诸葛亮和贾诩闻讯赶来，几人匆匆回到正堂。

“宇文虎想干什么？”周丕攥紧拳头，“三十里，一个时辰就能到城下！他难道要配合定远军攻城？”

“不。”杨帆盯着地图，“黑水城不会真心帮定远军。宇文烈老奸巨猾，他让侄子带兵前来，无非是想浑水摸鱼——等我们和定远军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但这一千骑兵终究是威胁。”毛林沉声道，“若是在我军与定远军激战时从背后突袭……”

堂内陷入沉默。

一千精锐骑兵，在关键时刻从背后捅一刀，足以改变战局。

杨帆忽然笑了。

“主公？”诸葛亮疑惑。

“我记得，宇文虎今年二十五岁，是宇文烈最宠爱的侄子。”杨帆眼中闪过寒光，“此人好勇斗狠，嗜酒如命，尤其喜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