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照进宫墙,萧景渊站在奉天殿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昨晚的事他没等到结果就被劝回去了,今天早上也没人告诉他什么。但他知道,沈知意和秦凤瑶一定忙了一夜。
钟声响起,朝会开始了。
文武百官按顺序站好,太子的位置在左边第一排。萧景渊站定后低着头,像在打瞌睡。没人发现他袖子里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大臣的名字。这是今早小禄子偷偷塞给他的,说是沈知意昨夜写的。
户部尚书走出来,大声说:“启奏陛下,新赋役法已经写好,建议全国推行。田赋和徭役都折成银子交,这样办事更简单,效率更高。”
几个文官马上点头同意,说这样能减少贪污,提高效率。十三皇子站在队伍里,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早就准备好了。
皇帝点点头,看了看群臣:“大家怎么看?”
这时,沈知意从侧门走进大殿。她穿着正式的命妇衣服,头发整齐,脸色平静。秦凤瑶跟在她身后,穿一身深色宫装,走路很稳。
她们走到太子身边站住,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按规矩,妃嫔不能进朝堂。但太子可以有人协助处理事务,皇后又生病了不出面,没人敢拦。
沈知意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我替太子说话。”她语气平和,“新法本是为百姓好,可是边远地方的人种地为生,集市少,手里没有银子。如果硬要他们用银子交税,粮食就会卖得太便宜,伤了农民,甚至有人会卖儿卖女。”
礼部一个老侍郎皱眉说:“太子妃这话不对。朝廷收银税是为了统一制度。百姓可以把粮食卖掉换银子,怎么会交不起税?”
沈知意不急不慢,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北三州去年秋收后的粮价记录。有个县的米价从每斗三十文降到十二文,就是因为大家都卖粮换银子。今年再这样,恐怕还会出现低价卖粮、交不上税的情况。”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先皇后说过,治国要稳,太急容易出错。不如暂时保留实物缴税的方式,或者由官府按平价收粮,等以后补上差额。”
大殿里没人说话。
内阁首辅摸着胡子想了想,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个建议有道理。”
秦凤瑶上前一步,声音清楚:“我父亲守北境十年,我知道边军士兵家里靠种地生活。如果收的粮食全用来换银子交税,家里就没吃的了,军心也会乱。”
她看着户部尚书:“京营报的兵员是五万三千人,实际上少了八千多人,但军粮还是按全额领。这笔钱去哪儿了?如果新法推行,会不会又被贪官捞走?”
户部尚书脸色变了:“侧妃这么说,是说我户部管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