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魏,玉璧攻防。历史的惨烈,被规则扭曲放大成了眼前这座活着的、饥饿的血肉要塞。
他,谢昭,华夏最后的天选者,此刻的身份,是这座活城墙最底层、最微不足道的一颗……铆钉,或者饲料。
【世界频道】的碎片信息再次飘过:
(北美IP)“杰克逊大人征服的罗马规则正在反向滋养北美!我们的土地在扩张!看到了吗?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不列颠IP)“客观分析,谢昭选手新场景的规则强度异常之高,生存几率低于历史平均值。”
(匿名IP)“华夏这次抽中的‘玉璧’,在历史数据库里标注是‘绞肉机’级别的防守战…谢昭怕是撑不过三天。”
谢昭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和粘液的双手,感受着脚下“血壤”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与吸吮。
规则之瞳已碎,“坚守”概念微弱。
但他还活着。
社会学让他看穿这“筑城”本质是规则的献祭仪式。
物理学能否计算这活体城墙的结构与弱点?
心理学又能否抵御这无时无刻不在渗透的恐惧与绝望,以及这具民夫躯壳记忆带来的同化?
他深吸了一口这污浊不堪、带着铁锈和腐烂味道的空气,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台城的饿鬼地狱过去了。
新的炼狱,名为玉璧。
而这一次,他连“看”清规则的能力,都已失去。
唯一的武器,只剩下被十一重炼狱磨砺过的、近乎冰冷的意志,以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华夏存续下去的执念。
他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木锹,目光扫过周围麻木的民夫,凶戾的监工,以及那不断咀嚼、吞咽、生长的活城墙。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找到那个隐藏的……“瓮城诱杀”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瘦骨嶙峋的民夫,因为体力不支,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那不断蠕动的城墙基座上。
“救……救命!”
少年民夫惊恐地呼喊,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但他身下的“血壤”仿佛嗅到了美味,瞬间变得如同流沙,数条肉芽般的触须迅速缠绕上他的手脚和躯干,将他向下拖拽!
“废物!”刀疤监工骂了一句,非但没有救援,反而举起鞭子,似乎想将那少年彻底抽进去,加快“喂食”过程。
周围的民夫大多冷漠地别开脸,或者更加卖力地干活,仿佛没有看见。
少年绝望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离他最近的、刚刚完成一次“喂食”的谢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