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山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收了起来,露出属于镖头的那份精悍与警觉,“林姑爷,你说,要我怎么做?”
“他们既然想让我死,那我便让他们,先一步倾家荡产,生不如死。”
林轩看向苏文博,问道:“小舅子,这几日市面上,百草厅那‘焕颜膏’,反响如何?”
苏文博立刻来了精神:“姐夫,贺家那焕颜膏,买的人还真不少!好些夫人小姐用了,都说感觉皮肤滑嫩,提亮了些,口碑反响都很好!贺家铺子门前都快排起队了!而且,我的人还打听到贺家正在扩大工坊规模,还准备去邻州开设分店呢。”
林轩听了,不仅不忧,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深了些,“贺家,这步子跨得未免有点太大了些,就不怕扯着蛋吗?”
苏文博,柳云山:“扯着蛋?”
“会蛋疼!”林轩笑着说道,“贺家估计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那方子的问题,只知道一味得扩大生产规模,垄断市场原料,连最基本的产品测试,质量检测都懒得做了。”
柳云山张大嘴巴,“你是说,贺家如今卖的火热的焕颜膏的方子是你给的?”
“不是我给的,而是他贺家偷的。”林轩解释:“如果不是贺家想方设法整垮济世堂,也断然不会入套。那配方里面我加了一味绿矾。绿矾性寒、收敛、燥湿,微量外用确可助一些疮疡收口,或让皮肤暂时显得光洁。但贺家所得方中,其用量被我刻意加大,且指明需用‘极细粉末’,使其更易渗入肌理。短期使用,凭借其收敛之性,确能造成‘肤质改善’的假象。”
林轩的声音平稳如镜湖,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洞悉力,“然而,绿矾燥烈之性不会消失,反而会在皮肤下不断积聚。所谓‘与甜杏仁油同炼去其寒涩’,不过是我虚晃一枪,误导之法。真正的甜杏仁油固然滋润,却根本化解不了那份刻意加重的‘燥毒’。”
他屈指算了算:“如今大概过去七日。寻常人肌肤耐受有异,但最多再有三日,那些起初觉得滑嫩光洁的皮肤,便会因底层过度收敛、津液耗伤,逐渐开始感到紧绷、干燥、发痒。再用下去,皮肤屏障受损,敏感、红疹、甚至灼痛、脱屑之症,必将层出不穷。且这症状一旦出现,不易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