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凌菲和弟弟后,江蔼霞取消了下午的预约。她换上便服,走出医院大门。秋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肩头,她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冷。
凌翔会在哪?公司、公寓、还是...那个叫杜晓雯的女人那里?
江蔼霞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她和凌翔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玻璃窗后,熟悉的身影让她的脚步猛然停住。
凌翔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比记忆中长了些,垂在额前,显得格外疲惫。
江蔼霞的心跳如擂鼓。她应该转身离开,应该假装没看见,应该...但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她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铃铛清脆的响声让凌翔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神从惊讶迅速转为冷漠。
好久不见。江蔼霞走到他桌前,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稳,可以坐吗?
凌翔合上文件:有事?
这种冷淡的态度像刀子一样扎进江蔼霞胸口。以前的凌翔从不这样对她说话,即使在最忙的时候,也会为她保留全部的温柔和耐心。
凌菲很担心你。她拉开椅子坐下,说你两周不接她电话。
凌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去找你了?
嗯,和宇航一起。江蔼霞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看起来...很累。
服务生送来江蔼霞惯点的拿铁——他们还记得她的喜好。凌翔看着那杯咖啡,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我很好。他看了眼手表,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有工作。
江蔼霞握紧咖啡杯,热度透过陶瓷灼烧她的掌心:凌翔,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压低声音,你为什么和那个夜场女人混在一起?
凌翔的眼神骤然变冷:你调查我?
整个江城都知道。江蔼霞苦笑,魅色头牌一掷千金,不是新闻了。
凌翔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那就继续当你的好医生,别多管闲事。他起身结账,顺便告诉凌菲,我今晚回家吃饭。
江蔼霞呆坐在原地,看着凌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咖啡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掩盖了那一瞬间涌上眼眶的湿热。
帝景苑的公寓里,杜晓雯对着镜子涂上鲜艳的口红,遮盖连日的疲惫。地下钱庄的钱已经到账,五百万在她账户里只停留了十分钟,就变成了赌场的筹码。
手机响起,是凌翔的信息:「今晚陪凌菲吃饭,你自己解决。」
杜晓雯撇撇嘴,回复:「正好,我约了姐妹喝酒。」
发完消息,她看向梳妆台上的另一部手机——专门用来联系地下钱庄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明晚十点,码头见。有笔大生意找你。」
杜晓雯皱眉。她刚借钱就有人找上门,未免太巧。除非光头一直在监视她的动向。
镜中的女人红唇似血,眼角泪痣妖冶动人。杜晓雯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表情——无辜的、诱惑的、楚楚可怜的。无论对方有什么企图,她都有信心应付。
毕竟,她已经在这条堕落之路上走得太远,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