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堕落天使

凌晨四点,地下赌场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杜晓雯盯着轮盘上跳动的象牙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七次全押,前六次全部输光。

17号,红色。她嘶哑着嗓子对庄家说,将面前剩下的最后十个黑色筹码推了出去——一百万,凌翔昨天刚转给她的。

轮盘开始旋转,象牙球在红黑数字间跳跃。杜晓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天没好好睡觉的眼睛布满血丝。她不再涂那标志性的红唇,嘴角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小球最终停在黑色29号上。庄家面无表情地收走了她的筹码。

再来。杜晓雯摸向钱包,却发现已经空了。过去两周,她输光了凌翔给她的三百多万,足够在江城买套不错的公寓。而现在,那些钱变成赌台上转瞬即逝的数字,变成其他赌客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变成她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深渊。

杜小姐需要休息。赌场经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声音恭敬却不容拒绝,您的专属司机已经在等候。

杜晓雯想反驳,但突然袭来的眩晕让她不得不扶住赌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只靠香槟和肾上腺素撑着。

走出赌场时,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凌翔安排的黑色奔驰安静地停在路边,司机老张为她拉开车门。车内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让杜晓雯的胃部一阵抽搐,她摇下车窗,让晨风吹散满身的烟酒味。

回帝景苑?老张问。

杜晓雯摇摇头:金樽那是江城另一家高端会所,她知道那里有地下钱庄。

老张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为凌翔工作的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的白天比夜晚安静得多。杜晓雯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顶层一间没有门牌的套房前,按了三下门铃,停顿,再按两下。

门开了条缝,一只布满刺青的手递出部手机:虹膜验证。

杜晓雯将右眼对准手机摄像头,几秒后,门无声滑开。套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阳光。一个穿唐装的光头男人坐在红木茶海后,正在泡茶。

杜小姐,稀客。光头没抬头,茶水注入白瓷杯的声音清脆悦耳,听说你最近在冯少的场子玩得很尽兴。

杜晓雯直接坐到他对面:我要借钱。

光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荣少断你粮了?

不关他的事。杜晓雯从包里掏出身份证拍在桌上,五百万,三个月还清。

光头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月息20%,利滚利。三个月后就是...他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八百六十四万。

杜晓雯的指尖在桌下微微发抖,但脸上不动声色:可以。

抵押物呢?

帝景苑的公寓。

光头摇头:荣少名下的房产,不做数。

杜晓雯咬咬牙:魅色还有20%股份。

光头这才抬头看她,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估值三百万,最多贷两百万。他推过一份合同,剩下的三百万,用这个补。

杜晓雯看向他指的地方——如逾期未还,贷方自愿接受一切处置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人身自由处置权。她的胃部一阵紧缩。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