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照片,印证了这残酷的现象。
黑色的头套被粗暴地扯下,麻绳被利器割断。失去了束缚的黑色丝绒被应声散开,如同骤然绽放的、不祥的花朵。而“花朵”的核心,是陆寒星。
他浑身赤裸,像一只被剥壳的虾米,死死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上面或许还残留着挣扎留下的红痕与绳索的勒痕。他眼睛紧闭得死死的,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只要不睁开眼,就能隔绝这可怕的一切。那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濒死的绝望。他试图用最原始的姿势保护自己,却只是将那份无助与脆弱暴露得更加彻底。
最后一张照片,则将这份绝望推向了更深的渊薮。
陆寒星被那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他的手臂无力地搭在对方的肩上,整个身体软得像一根煮熟的面条,没有丝毫支撑的力气。两条腿如同废弃的提线,软软地拖在地上,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两道屈辱的摩擦痕迹。他的头耷拉着。
而在他的正前方,毒蛇正微微侧身,回过头来。她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如同锁定猎物的真正毒蛇,伸出一只手,似乎正指向某个方向——那幽深的、未知的前路。
她要把他,领到哪里去?
这静止的画面,却充满了动态的不祥。仿佛能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沉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双腿拖行在地面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秦弘渊握着相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