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知道,“幽灵” 很可能就在快艇上。
他从战术马甲里掏出枪,检查了一下子弹 —— 弹匣里装的是橡胶子弹,他还是想抓活的,毕竟 “幽灵” 是解开暗网联盟计划的关键。
又摸了摸内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 “幽灵” 还在笑,但他知道,这次一定要让这笑容从 “幽灵” 的脸上消失 ——
为了江州的 200 万市民,为了后方牵挂他的人。
而此时的燕京陆宅,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像黑夜里的一盏灯塔。
陆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串檀香木佛珠,珠子被她盘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光。
这串佛珠是 2019 年陆衍之第一次执行反恐任务前,她凌晨 4 点就去雍和宫排队,找高僧开过光的,一共 108 颗,每颗直径 1.2 厘米。
她嘴里念念有词,每念一句 “南无观世音菩萨”,就数一颗珠子,手指因为反复摩挲,佛珠表面已经包浆,连指尖都带着淡淡的檀香。她的眼睛闭着,眉头却微微皱着,显然没放下心。
陆父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陆衍之的照片 —— 那是 2018 年陆衍之入警时拍的,当时他 20 岁,穿着藏蓝色的警服,肩章是三司,胸前别着警号 “0”,背景是市局的大门,他站得笔直,眼神亮得像有光。
陆父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陆衍之的脸,想起陆衍之小时候说的话:“爸爸,我长大了要当警察,保护你和妈妈,还要保护江州的人。”
现在儿子做到了,可他心里却总揪着心,像有根绳子在拉着。他望着远处的路口,心里盼着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却知道现在不能打扰儿子 ——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
路屿守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江州城北废弃码头的卫星地图 —— 那是他通过公开的卫星数据找到的,地图上标注着码头的每一个细节:
吊机的位置、仓库的入口、礁石的分布,甚至连快艇停靠的位置,他都用红色的圈标了出来。他还根据陆衍之之前教的 “地形分析”,标注了可能的埋伏点:
A 点在吊机下面(容易藏人),B 点在仓库门口(有遮挡),C 点在码头入口(必经之路)。这些信息他已经发给了陆衍之,现在正盯着屏幕,刷新着卫星图像,生怕错过任何变化。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眼眶有点红,却不敢离开 —— 他想等着衍之哥发来 “任务完成” 的消息。
苏清沅坐在餐桌旁,面前的排骨汤已经凉透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是 “无服务”,直到刚才,信号才突然恢复,她的手都在抖,赶紧给陆衍之发了条消息:
“我在燕京很安全,爷爷让我陪他下棋,你注意安全,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饺子。”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每隔 10 秒就看一次,生怕错过回复。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赶紧点开,是陆衍之的回复:
“收到,等我回来吃饺子,别担心。”
她看着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笑着给陆衍之回了个 “好,我等你”—— 她知道,陆衍之看到这个回复,一定会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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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陆衍之正在前线为了守护江州而战斗;他们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在后方默默支持,用自己的方式传递温暖,等待他平安归来。
而在江州城北的废弃码头上,“幽灵” 站在快艇上,手里拿着一部 “铱星 9555” 卫星电话 —— 这种电话能在无地面信号的地方通话,是暗网成员常用的通讯工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比夜色还冷。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带着得意,像抓住了猎物的狐狸: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陆衍之已经上钩了,正在往码头来。接下来,该收网了 —— 我在码头周围装了炸弹,A 点、B 点、C 点各 5 公斤 TNT,引爆半径达 20 米,只要他一靠近,就能把他和他的人一起解决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
“别大意,陆衍之不好对付,他比你想象的更聪明。记住,我们的目标不只是陆衍之,还有江州的整个安防系统 —— 别因为一时的得意,坏了大事。”
“放心,我不会失手的。”
“幽灵” 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塞进兜里,抬头望向远处 —— 警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色的警灯在黑暗里跳动,像一颗靠近的火星。
他知道,陆衍之来了。
一场关乎江州安危的终极较量,即将在这废弃的码头上展开。
而陆衍之不知道的是,“幽灵” 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暗网联盟” 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用 “幽灵” 吸引江州警方的注意力,假装攻击水源地和医院,分散警力;
第二步,在码头设陷阱,试图消灭陆衍之这个 “最大障碍”;
第三步,等警方注意力全在码头时,让潜伏在江州的其他成员,攻击江州的安防系统 ——
包括交通监控、电网调度、自来水厂的控制系统。
一旦成功,江州会陷入交通瘫痪、停电停水的混乱,他们再趁机投放更多病毒,制造恐慌,最终控制整个城市。
而 “幽灵”,只是他们计划里的一颗 “棋子”,甚至可能在任务完成后,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
这场博弈,
从来都不只是陆衍之和 “幽灵” 的对抗,
而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这场牵挂,也从来都不只是家人的等待,
而是无数普通人对 “平安” 的期盼。
而此刻,夜色正浓,战斗的号角,才刚刚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