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后方牵挂

她大喊一声,冲过去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却被对方狠狠推倒在地 —— 后腰撞在护士站的金属柜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手还不小心碰到了柜上的体温计,“啪” 的一声,体温计摔在地上碎了,水银珠像小珠子一样滚了一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 “无服务”—— 信号被屏蔽了!

她心里一紧,立刻想起上个月医院组织的生化危机演练,当时教官说过:

“恐怖分子会先屏蔽信号,再进行病毒投放,就是为了阻止你们报警和求救。”

她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护士站,按下了紧急报警按钮 ——

这个按钮直接连接到市公安局的应急指挥中心,就算信号被屏蔽,也能发出报警信号,按钮旁边还贴着 “紧急情况专用” 的红色标签,是她上个月特意让护士贴的。

“大家快捂住口鼻!”

张岚对着走廊大喊,声音因为着急而沙哑,甚至有些破音,

“有可疑人员往通风口倒不明液体,可能有危险!大家跟着护士往安全出口撤离 —— 老人和孩子走前面,年轻人帮忙扶一下!”

病人和医护人员纷纷捂住口鼻,有的用纸巾,有的用口罩,在护士的带领下往安全出口走。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因为害怕,脚步踉跄,怀里的孩子吓得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岚赶紧走过去扶住她,帮她把孩子抱稳 —— 那孩子才 1 岁多,穿着粉色的连体衣,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服。

“别害怕,” 张岚轻声安慰,声音尽量温柔,“我们的保安已经在制服坏人了,防化组马上就到,很快就安全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 防化组和医疗支援到了!

张岚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衣服上很不舒服。她刚要走出急诊室,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身上的战术马甲沾着灰尘,脸上还有几道划痕(应该是刚才从酒店应急出口跑出来时蹭的),眼神里满是焦急,正是陆衍之。

“张主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衍之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从头发到鞋子,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伤口,

“刚才在电话里听你声音不对,我还担心……”

“我没事,就是后腰有点疼,不碍事。”

张岚笑了笑,帮他拍掉战术马甲上的灰尘 —— 那灰尘里还混着酒店楼梯间的蛛网,

“黑衣人已经被保安制服了,有两个保安受了点轻伤,一个被打了一拳,一个擦破了胳膊,已经去处理了。防化组的人正在检测通风口的液体,应该没什么大事。”

陆衍之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心里满是后怕:刚才在路上,他一直想象着医院里的场景,生怕有人受伤,现在看到张岚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惊吓了。”

“说什么傻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张岚拉着他往护士站走,

“防化组的组长在那边,我们去看看检测结果。对了,清沅今天本来要过来代班,早上还跟我发消息说‘张主任,我带了老家的杨梅酒,中午咱们一起喝’,幸好陆爷爷强制性命令她留下,没过来,不然我还真担心她。”

陆衍之听到 “清沅没来”,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脚步也轻快了些,连刚才因为吸入少量烟雾而有些发晕的头,都感觉清醒了不少。

防化组组长看到陆衍之,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报告上还沾着少量淡绿色的液体痕迹。

“陆指挥,通风口的液体已经取样检测了!”

组长的声音带着兴奋,“确认是‘暗网联盟’研究的‘X 病毒’样本,但浓度很低,只有 0.15ng/mL,而致病阈值是 1ng/mL,相当于只有致病阈值的 15%。而且这病毒没有添加稳定剂 ——

我们做了实验,暴露在空气中 30 分钟后,活性就会下降 80%,基本失去感染能力。”

他指了指旁边的消毒设备,“我们已经用‘紫外线 + 过氧化氢雾化器’对整个医院的通风系统进行了消毒,这设备能在 15 分钟内对 1000 立方米的空间进行全面消毒,现在医院通风系统的病毒残留已经低于检测下限,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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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陆衍之松了口气,拍了拍防化组组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组长忍不住笑了,

“辛苦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后果不堪设想。对了,猎豹,‘幽灵’的踪迹查到了吗?”

猎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陆指挥,查到了!‘幽灵’在酒店房间的抽屉里,留了一张纸条,是用打印体写的,上面写着‘城北废弃码头,想抓我,就来这 —— 别带太多人,不然我就引爆炸弹’。我们现在正在往那边赶,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我现在过去跟你们汇合!”

陆衍之转身对张岚说,

“张主任,医院这边就拜托你了。我已经安排了两名警力留在医院,他们带着对讲机,要是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24 小时开机。”

“你放心去吧,我们会照顾好病人和医护人员的。” 张岚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敬佩,“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把‘幽灵’抓住,让江州恢复太平。”

陆衍之钻进警车,往城北废弃码头的方向驶去。

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整个城市都罩了起来。码头的轮廓渐渐清晰 ——

那是上世纪 90 年代的货运码头,2010 年因为航道淤塞停用,现在岸边的吊机锈迹斑斑,有的吊机绳子断了一半,垂在半空,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那声音里带着咸腥味,还有铁锈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黑色的快艇,快艇的导航灯闪烁着红色的光,每隔 3 秒闪一次,像一双盯着猎物的眼睛,在黑暗里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