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陆家听竹轩外,三支 “玄甲卫” 小队的反异能量头盔警报刺破夜空,地面三阶 “锁灵阵” 的金色符文以每秒 3 道的速度崩裂 ——
这是陆家五年筹备、千亿投入的防御体系,却在这一刻如纸糊般脆弱!
院落中心空间扭曲区,检测仪数值冲破 9.7 级,远超 3.2 级的安全阈值,异变在所有人的窒息等待中,撞向了临界点!
“咔嚓 ——
咔嚓嚓 ——!”
尖锐的碎裂声不是来自实物,而是空间本身的悲鸣。
这声音比冰川断裂更刺耳,比琉璃破碎更揪心,玄甲卫队员李伟的头盔降噪系统瞬间调到最高,
却仍感觉耳膜像被细针反复穿刺。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幽蓝光芒的辐射强度已飙至 1800rem——
这个数值意味着,裸露皮肤接触 0.5 秒就会碳化,比核泄漏现场的辐射还恐怖三倍。
原本只是光线扭曲的半空,此刻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玻璃,黑色裂纹从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每道裂纹都宽达数厘米,裂纹深处的绝对黑暗里,幽蓝与暗红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
这两种光绝非自然现象:
幽蓝光芒掠过院角的湘妃竹时,竹子瞬间失去绿意,竹节收缩、叶片卷曲,不到两秒就化为灰白色的飞灰,连灰烬都在落地前被彻底蒸发;
暗红光芒则更显诡异,它贴着地面流淌,所过之处,青石板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蛛网纹,仿佛被强酸腐蚀。
“是‘维度侵蚀’!
和三年前昆仑裂隙的症状一模一样!”
队员陈默嘶吼着扣动反异能量脉冲枪的扳机,淡紫色的能量束射向空间裂纹,却在接触光芒的瞬间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他的左臂不慎被逸散的暗红光芒扫到,防护服瞬间鼓起一个焦黑的印记,高温透过布料烫得他龇牙咧嘴,
“队长!脉冲枪无效,符文阵也撑不住了!”
地面上,“锁灵阵” 的最后一道金色符文彻底熄灭,阵眼处的陨铁令牌 “咔” 地断成两截。没有了符文阵的压制,空间裂纹扩张的速度陡然加快,一个模糊的 “洞口” 开始成型 ——
它时而像直径十米的狰狞眼球,虹膜是旋转的幽蓝与暗红;
时而又收缩成三米长的多面体,每个棱角都闪烁着刺目的光;
最诡异的是,它偶尔会拉伸成一条没有尽头的裂缝,裂缝边缘的空间像水波般荡漾,仿佛随时会吞噬周围的一切。
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冲击。
洞口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像潮水般涌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队员张磊突然扔掉手中的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里不断念叨:
“好多声音…… 它们在说要吃掉我……”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旁边的两名队员刚想拉住他,就被他猛地推开,张磊踉跄着冲向洞口,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
“拦住他!”
陆振国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他手中的 “镇灵杖” 爆发出一团金色光芒,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张磊的去路。
陆振国的鬓角渗出冷汗,他看着不断扩大的洞口,心中翻江倒海:
“五年前那位神秘人说的‘裂隙启,狩猎至’,果然不是危言耸听。
我们投入的千亿防御,在维度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快步走到检测仪旁,屏幕上的精神侵蚀指数已突破 8.0,远超人体耐受极限 4.5。
陆振国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嘶吼:
“归墟庇护所!
立刻启动二级防护!听竹轩空间裂隙已失控,请求‘精神屏障’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庇护所负责人沙哑的声音
:
“陆先生……
庇护所这边也出事了…… 苏小姐她……”
地下 120 米,归墟庇护所的主控室内,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墙壁上的大屏幕显示,庇护所的 “精神屏障发生器” 能量值正从 100% 暴跌至 17%,而能量流失的源头,正是位于庇护所核心区的苏清沅病房。
“苏小姐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
心率 180,血压 80/50,颅内压超出正常范围三倍!”
护士长林岚盯着监护仪,双手颤抖着拿起一支 “镇静抗蚀剂”——
这是陆家专门研发的药物,能暂时抵御精神层面的侵蚀,之前在昆仑裂隙事件中救过三名队员的命。
但当她将针头刺入苏清沅的静脉时,药物刚进入体内,就被苏清沅额头的蓝色印记排斥,注射器 “砰” 地一声崩裂,药液溅在地上,瞬间化为一缕白烟。
苏清沅躺在陨铁床榻上,身体剧烈抽搐着。
这张陨铁床是用来自 “南极裂隙” 的陨铁打造,能隔绝 99% 的维度能量,可此刻,陨铁床的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红纹路,仿佛有能量正在穿透床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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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沅猛地睁大双眼,瞳孔里没有焦点,只有不断旋转的幽蓝与暗红光芒,口鼻中渗出的血丝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符文形状。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念洪流,正通过她额头的蓝色印记涌入脑海。
这不是语言,而是最原始的信息碎片 ——
她 “看” 到了无尽的虚无。
那里没有星辰,只有破碎的光带在扭曲、哀嚎,光带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残骸,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骨骼上缠绕着细密的暗红触须,触须每收缩一次,就有一缕光带被吞噬。
更远处,一头身躯由岩石、冰川和熔岩构成的巨兽正在挣扎,
它的体型比地球还大,每一次翻滚都能掀起虚无中的 “能量风暴”,但无数幽蓝与暗红的触须缠绕着它的四肢,将它一点点拖向更深的黑暗。
苏清沅的意识在接触到巨兽的瞬间,感受到了极致的绝望 ——
这头巨兽(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传说中的 “利维坦”)正在被 “分解”,它的能量正成为某种东西的 “养料”。
她 “听” 到了亵渎的吟唱。
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的尖锐如指甲刮过玻璃,有的低沉如地底的轰鸣,还有的像婴儿的啼哭,这些声音组成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在冲击她的意识。
苏清沅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陌生的文字,这些文字像活物般蠕动,组合成一句话:
“维度通道开启,容器已就绪,狩猎者即将降临。”
最让她心痛的,
是关于陆衍之的画面。
她的丈夫,那个被官方认定为 “因公殉职” 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一个不断崩塌又重组的晶体迷宫里。
他穿着破损的探险服,头盔上的玻璃罩已经碎裂,脸上布满了灰尘和血丝。
陆衍之的右手握着一把闪烁着蓝光的匕首,左手则徒劳地向着迷宫中央的一个光点伸出;
那个光点和苏清沅额头的蓝色印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