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下
幽蓝裂纹如活物般在夜空游走,
每蔓延一寸都伴随玻璃破碎的脆响,那穿透骨髓的嗡鸣让庄园里的青铜钟自发震颤,
苏清沅额间的蓝光已凝成蛛网状,正随着腹中胎动缓缓搏动 ——
这哪是异变,
分明是某种存在正借血脉撕开通往现世的门。
形势早已危如累卵。
庄园外围的安防系统在十分钟前彻底瘫痪,
原本能抵御穿甲弹的合金闸门,此刻像被强酸腐蚀般布满孔洞;
巡逻队配备的高频电磁枪,枪口只冒出几缕黑烟便成了废铁。
最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侵蚀,三号岗亭的安保人员突然瞳孔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 “门要开了”,手指在墙上划出的符号,竟与苏清沅额间的光纹一模一样。
陆振国站在主楼露台,
指尖的雪茄烧到了尽头也浑然不觉。
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一生都在践行 “规则” 二字 ——
年轻时主持军工项目,用精密算法解决过核潜艇的电磁干扰难题;
五十岁接管陆家后,更是将 “科学管控” 刻进家族每一个角落。
他曾把祠堂里那些刻着符文的木牌锁进恒温保险柜,认为那是封建糟粕;
就连 1998 年南方洪灾时,有风水先生说陆家祖坟方位犯了 “水煞”,他也只派工程队加固了河堤,转头就把先生 “请” 出了庄园。
可现在,他亲眼看见监控画面里,听竹轩的地板正在凭空消失,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亲耳听到苏清沅虚弱的哭喊,说腹里的孩子像被什么东西拉扯。
那尚未出世的胎儿,
是陆家三代单传的嫡系血脉,是他在祖牌前对儿子许下的承诺。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陆振国终于明白,有些灾难,从来不在物理规则的保护范围内。
“立刻带清沅去祠堂!
启动‘归墟’协议!” 他转身时,声音里的颤抖被刻意压成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身后的陆曼,分明看见老人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缕 ——
这位向来不信鬼神的大家长,此刻正亲手打破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准则。
陆曼没有丝毫犹豫。
作为陆家安保体系的实际掌控者,她比谁都清楚 “归墟” 意味着什么。
她立刻按下通讯器,调来了 “暗戟” 特勤组的两名女队员:
身高一米八二的林薇,曾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能在无氧环境下徒手拆解炸弹;
短发利落的陈曦,是心理战专家,经受过梵蒂冈 “圣骸骑士团” 的抗精神干扰训练。
两人迅速用特制的防静电隔热毯裹住苏清沅,那毯子是用北极冰蚕丝混合碳纤维织成,经测试能屏蔽 98% 的异常能量辐射,去年在云南应对 “蛊虫事件” 时,曾救下三名科考队员。
“清沅,
别害怕,我们五分钟就能到祠堂。”
陆曼扶着苏清沅的胳膊,语气尽量轻柔。
可苏清沅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死死抓着陆曼的手,额间的蓝光烫得吓人:
“曼姑姑,我能听见……
听见很多声音在说话,它们要抢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嘴角溢出一丝淡蓝色的血沫 —— 那是异维度能量侵蚀内脏的征兆。
转移的路线选在了假山后的密道。
这条通道建于 1983 年,是陆振国的父亲陆明山特意加建的,入口隐藏在一块重达三吨的太湖石后,需用生物识别才能开启。
密道里没有安装普通电灯,而是镶嵌着数十根氚管,能持续发出淡绿色的冷光,既不会吸引异常能量,又能让视线不受影响。
走在最前面的林薇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战术手电照向地面:
只见原本平整的水泥地,此刻竟像水面般泛起涟漪,几只透明的触手正从涟漪里缓缓伸出,碰到氚管的光芒后立刻缩了回去。
“是‘虚体触须’!”
陈曦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银色液体,往地上泼了过去。
液体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冒出白色烟雾。
这是蜀中唐门特制的 “破邪水”,用朱砂、雄黄酒混合唐门秘传的 “幽冥草” 汁液制成,对付低阶异维度生物有奇效。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