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比饥饿和寒冷更难抵御。他下意识地又摸向腰间的玄冥丝。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奇异地带来一丝镇定。
这根细丝,到底是什么?祖上传下来的……可祖上又是谁?他努力回忆,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爷爷沉默寡言,临终前郑重地将这东西交给他母亲,又由母亲在他离家时塞进他手里,只反复叮嘱:“收好,千万别丢了,关键时刻能保命……”
一根绳子,怎么保命?
他尝试着像昨天搏斗时那样,集中精神,去感受它。这一次,没有生死危机的刺激,那细丝似乎毫无反应,只是安静地缠绕在那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是他昨天的错觉吗?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桥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含糊不清的哼唱声。
凌皓瞬间警觉,肌肉绷紧,像一只受惊的野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洞口灌木丛的阴影后,屏住呼吸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者,裹着一件油光发亮的破旧军大衣,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摇摇晃晃地朝桥洞走来。他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红晕,眼神浑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曲。
显然,这是一个以桥洞为家的老流浪汉。
老流浪汉走到洞口,很自然地拨开灌木,然后就对上了凌皓警惕冰冷的眼神。
“嚯!”
老头吓了一跳,醉意都醒了几分,踉跄着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凌皓,又看看里面被整理过的地盘。
“你……你谁啊?”老头的口齿有些不清,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咋睡俺老窝里了?”
凌皓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在这种地方,为了一个睡觉的角落,发生什么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