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朝廷该有的礼制。
卫氏的祖坟就在外庄后院的丘陵上,整个区域都在一个院子里,六个大牌坊,六个享殿,代表六代伯爵。
孙承宗和韩爌对送葬的人扫来扫去,很多人没看到。
除了那些已圈禁的混蛋,宣城伯的老姨夫,镇远侯没来。
英国公唯一的嫡亲女婿,阳武侯没来。
后军几名伯爵都没来,全是英国公嫡系,再怎么劝,他们也还是选择结束生命。
两人看向远处莫名出现的几个土堆,黯然无语。
挣扎一生,谁不是一捧黄土。
时辰到了。
韩爌大吼,“起棺!”
孝子在前面拉棺。
六十四名士兵,同时起身,抬着巨大的棺椁,家眷跟在后面,朝臣摆开两侧跪拜。
距离祖坟不过两里。
孝子们磕头供奉,打开墓道,接手棺椁,进入墓道。
外围还有人冲击关卡,是很多女眷。
骑兵跃马而出,直接捅死,尸体被扔进挖好的坑内。
朝臣此刻站的高,扭头看着远处的场景。
震惊,悲哀,叹息,报应。
哎,大明朝的高门,也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死国,还是死臣,都没意义。
无论如何,他们愿意死,那就让他们去死吧。
卫氏男丁从墓道出来,滚动沉重的墓门,彻底关死。
宣城伯扬一把土,士兵们立刻填埋墓道。
家眷焚烧祭奠物品,以及老夫人生前用品。
烘烘的烈火在燃烧,远处还有人送命,京城方向来了一队骑军。
黄龙旗浩浩荡荡,骑士红甲鲜亮,护卫着一个巨大的华盖御辇。
上面没人,这是来接人的。
此时此刻。
死亡与新生交替,腐朽与荣耀同在。
墓地突然传来缥缈的歌声。
卫时觉负手站在墓道边,望着远处的天空,独自放歌。
那是一座座山,连着山的小村庄
那有一群群孩,天天念想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