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说完,扭头走了,无比干脆。
大门轰隆打开,进来十名士兵,拖起张之极就走。
他才反应过来,急得大吼,“畜生,畜生…”
转瞬又哭嚎,“时泰,时泰,救命啊…我没杀你啊…我是表叔啊…”
宣城伯泪流满面,扑通下跪送别。
卫氏族人跟着下跪,黯然低头。
士兵架起英国公,他突然瘫软,浑身无力,趴在地下。
毫无国公体面,四肢颤抖攀爬,双目流泪,“觉儿,觉儿,我的觉儿啊…”
士兵无奈,四人抬起来。
出门的时候,英国公突然嚎啕大哭,
“…呜呜…泰儿,觉儿,我是舅爷啊,我是舅爷啊…”
声音慢慢远去。
低头的韩爌猛不防打了个冷颤,作为朝廷见证人,他知道客房临时改制的地窖,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通风孔,可以吊下去饭食和净桶。
羲国公先收拾英国公是对的,对待势主,幽禁比行刑更恐怖,生不如死。
对舅爷公私分明,再无人敢挑战新主事者的权威,再无人有妄想了。
咚咚咚~
外围的士兵还在杀戮。
一切靠近之人被射杀。
巨大的警戒圈,到处是试探。
绝对的力量之下,多少人都没用。
他们甚至集结了一千人的部曲,被当做预备队的骑军出击,全部斩杀。
谁都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执着。
也许存在一点念想,也许就是为了送死,不愿被审讯。
也许所有人都明白,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死了算殉道。
以后若再反抗,就是诛连三族。
不愿浑噩的活着,那就浑噩的去死。
你好,我好,大家好。
很默契的血腥结局。
天亮了。
官道两侧野草殷红的痕迹,在阳光下闪烁血色晶莹。
一捧捧新盖的泥土,散发血腥与泥土特有的味道,来年的野草定然格外旺盛。
送葬的朝臣来了,斩衰已去。
全部是朝服,头戴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