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晨光带着清冽的甜，洒在希望小学操场旁那片空地上。这片即将建起分校的土地，被孩子们拾掇得干干净净，边上还摆了一圈用松果和彩绳串的装饰。正中央立着块木牌，贴着小雨画的分校图纸——小水池、观测台、手拉手活动室在画纸上活灵活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希望开始的地方。

陆星衍和苏念早早等在那儿，手里攥着红绸带。陆振明带着三位老同事扛着铁锹走来，王爷爷袖口那枚旧徽章在晨光里发亮：星衍，我们赶最早那班车来的，就为亲眼看着分校破土。

陆振明把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锹递到儿子手里：这是当年建老校舍用的，今天让它再沾沾新土的香气。

孩子们穿着海洋馆卫衣，戴着苏念绣的小海豚围巾，排排站得笔直。小雨捧着个木盒，里面是老木匠连夜赶工的希望木牌，刻着所有孩子的名字和2024年冬·分校动工的字样。朵朵抱着青岛寄来的相册，想让施工叔叔们也看看海边的快乐时光。

施工队来啦！一个男孩指着校门口喊。三辆黄色工程车缓缓驶入，车身上助力希望小学建设的标语红得耀眼。李师傅跳下车，粗糙的大手握住陆星衍：我们提前一天就出发了，就怕耽误吉时。

动工仪式简单却暖心。陆星衍和父亲一起，用那柄旧铁锹挖下第一捧土。老同事们纷纷添土，很快堆起个小土丘。孩子们欢呼着撒出彩色纸屑，小雨小心翼翼把木牌塞进石缝：要保佑分校快快建好，我们想早点在水池边看小鱼呀。

王校长匆匆赶来，举着红色信封：这是城里小学和出版社凑的建设基金，钱不多，心意满着呢。她打开手机，屏幕里跳出城里孩子的笑脸。林晓举着画的手拉手城堡小雨朵朵，等你们来城里，等分校建好！

孩子们挤在手机前，蹦跳着喊小伙伴的名字。苏念用拍立得留住这幕——工程车、铁锹、笑脸和远山，在相纸上定格成永恒。

施工队立刻忙活起来。李师傅带着工人放线测量，白灰在地上勾出分校轮廓；陆星衍和老同事们搬运材料；苏念领着孩子们给工人送热水烤红薯——小雨爸爸天没亮就烤好的，还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王爷爷拉着陆星衍走到观测台位置，眯眼回忆：当年这儿是个土坡，我们平整了三天。现在有机器帮忙，可质量半点不能马虎。陆星衍重重点头：张建筑师会常来检查，李师傅也保证每天收工前核对质量。

午休时孩子们围住工棚，听李师傅讲建筑知识。他举起钢筋笑道：这是房子的骨头，没它可站不稳。小雨眨巴眼睛：李叔叔，小水池什么时候挖呀？我们想看着它变出来！下周就挖，李师傅弯腰捏捏她脸蛋，请你们当小监工，检查挖得直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