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意还在记忆里打着转,冬日的初雪就已悄然而至。苏念坐在窗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照片是在天安门广场拍的,小雨笑出两颗小虎牙,她和陆星衍的肩膀轻轻挨着,红墙映着白雪,格外分明。桌角摆着那只被擦得锃亮的贝壳,仿佛还带着北戴河咸湿的海风。
“发什么呆呢?”陆星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杯壁上印着“青春榜样”,是北京带回来的纪念品。“刚收到小雨爸爸的消息,山里也下雪了,孩子们堆了三个雪人,说最胖的那个是你。”
苏念噗嗤笑出声,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掌心蔓延:“那你呢?该不会是那个举着篮球的吧?”她点开微信视频——雪地里,穿着花棉袄的孩子们正围着雪人蹦跳,最中间的那个顶着根树枝,枝头挂着个用旧篮球皮改的迷你篮球。
“下周就元旦了,”陆星衍在她旁边坐下,摊开写满计划的笔记本,“元旦期间山里都是晴天,我们去送些保暖物资,顺便帮孩子们办场新年联欢会。”
苏念眼睛一下子亮了。期末的忙碌让她始终抽不出身,此刻看着本子上“采购暖手宝”“打印贺卡”的字迹,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般柔软:“周末我去买彩纸画笔,让孩子们自己装饰教室。还得带冻疮膏,上次小雨的手都冻红了。”
说干就干。教室后排的储物柜很快堆起小山——陆星衍托人买了十双加绒棉鞋,尺码是小雨爸爸一个个量的;苏念发动同学写贺卡,有人画向日葵花田,有人画海豚跃浪,还有迷你版的天安门城楼。
元旦前一天傍晚,租来的面包车满载着物资驶向山区。夕阳把雪地染成淡金色,苏念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还记得第一次进山吗?车子陷在雪坑里,还是村民帮着推出来的。”
陆星衍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漾开笑意:“怎么不记得?你冻得鼻子通红,非要给路边的流浪狗系围巾。”他转头看她,“这次多带了几床棉被,给村里老人也备上了。”
深夜十一点,车灯照亮村口的积雪。苏念刚推开车门,熟悉的小黄狗就摇着尾巴扑过来,绒毛上沾着亮晶晶的雪粒。
“可算到了!”小雨爸爸拎着保温桶从夜色里走来,手电光在雪地上晃动,“煮了姜汤,快暖暖身子。”
三人围坐在村委会的炉子旁,水汽氤氲中,小雨爸爸说起件心事:“村小老师元旦后要去培训,孩子们上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