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羊续,席间气氛肃然。
许褚正色道:“羊公清名,如山岳巍巍。褚常思羊公教诲,未敢或忘。”
盛宪点头:“羊公慧眼。老夫在吴郡,亲见吏治败坏,豪强横行,民生凋敝。反观庐江,五年来仓廪渐实,流民得安,道路清明,此非大才大德不能为。元叹(顾雍)信中亦盛赞此地政通人和。”旁边席上的张允微微欠身,表示赞同。
一直沉默观察的陈登,此时举杯:“许将军治政,确有过人之处。登在广陵,亦闻庐江‘劝农桑、修武备、明法令’九字之策。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这话看似称赞,实则暗含试探。
许褚坦然应道:“元龙兄治广陵,平黄巾,安流民,褚亦久闻。农桑为立身之本,武备为存世之盾,法令为定序之绳。天下汹汹,能守此三者,已属不易。他日若得暇,愿与元龙兄详论江淮农事水利。”
陈登眼中精光一闪,举杯示意:“固所愿也。”
正言语间,旁边一席忽起喧哗。
只见边让已醉态可掬,推开侍从搀扶,摇摇晃晃站起,手中酒樽高举,声音洪亮得近乎嘶喊:“诸君!今日仲康大婚,贤才云集,此等盛事,岂可无文?”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孔融、羊衜、盛宪、陈登,最后定格在许褚身上,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狂态:“仲康!昔年你送羊公时那句‘先忧后乐’,至今传为佳话。今日舒城阁之会,更胜当年牛渚矶雅集!你身为主人,又是新郎,当效古人‘赋诗言志’,即席作赋一篇,以记此千古盛会!”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顿时微妙。
孔融抚须微笑,眼中亦有期待。
羊衜微微颔首。盛宪等江东名士则露出好奇之色。
但诸侯使者们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