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丹水鏖兵,义释凉州将(二)

许褚闻言,亦策马出阵,沉声回应:“稚然兄,别来无恙。”

李傕高声道:“仲康!相国待你不薄,何故不听军令,擅自引兵南下?你若此刻回头,随我返回洛阳,李傕愿以性命担保,必在相国面前为你陈情!”

许褚朗声答道:“稚然兄好意,褚心领了。然褚乃汉将,受的是大汉俸禄,守的是天子诏命。董公欲行废立,形同篡逆,此等逆事,恕许褚不能从命!”

李傕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与恼怒:仲康此言差矣!董公待你恩重,特表你为中郎将,此等提拔之恩,岂能轻忘?你在皇甫义真麾下不过一校尉,若无董公赏识,何来今日统领大军之荣?

许褚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提高:好一个提拔之恩!董卓表我为将,不过是为分皇甫将军兵权,行釜底抽薪之计!

许褚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两岸:“李稚然!你莫要忘了,许褚最早投在的是皇甫将军门下!皇甫将军乃大汉忠臣,国之柱石!我许褚,在皇甫将军麾下时,将军待我如子侄,教我行军布阵,授我忠义之道。这等知遇之恩,岂是董卓那虚情假意的表奏可比?始终是大汉之将,是皇甫将军之兵!何来背叛董公之说?倒是董公,可曾对得起皇甫将军的托付,对得起先帝的信任?”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李傕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红。他身旁的郭汜也是面露复杂之色。他们与许褚一样,都曾经历过那个董卓与皇甫嵩并存的时期,许褚此刻重提旧主,无疑戳中了一些他们不愿细想的东西。

一旁的张济见二人被许褚言语所慑,气势受挫,又想起贾诩临行前的叮嘱,但他性情本就急躁,此刻见叙旧无效,不由嗤笑一声,傲然道:“二位将军何必与他多费唇舌!此等背信弃义之徒,巧言令色,看某家去取他首级,为牛将军雪耻,为相国除害!”

说罢,不待李傕下令,张济一夹马腹,挺枪跃出阵来,直奔两军阵前,扬声大喝,声震四野:“许褚逆贼!忘恩负义之辈!可认得西凉大将张济否?速速出阵受死!”

许褚见来将是张济,眼中寒光一闪,也不答话,只冷哼一声,一拍胯下“奔驰”。那神驹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出。两马对冲,卷起烟尘。

张济深知许褚勇力,不敢怠慢,一上来便使出毕生所学,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许褚心窝。许褚挥刀格挡,刀枪相交,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张济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手臂微麻,心中暗惊:“此厮力气竟更如此强大!”

许褚刀法展开,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他并未一味猛劈猛砍,刀光闪烁间,时而有泰山压顶之威,时而有清风拂柳之巧,将张济的枪影尽数裹住。张济左支右绌,枪法渐乱,只觉得四周皆是刀光,压力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