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又对蔡阳道:蔡阳,你负责整顿兵马,清点粮草器械。此去东郡,补给线较长,要做好万全准备。
家主放心,某这就去办。蔡阳躬身领命。
夏日的豫东平原被烈日炙烤得一片焦黄,龟裂的土地上,一支四千人的军队正在向北行进。马蹄踏起漫天尘土,士兵们的铁甲在灼热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队伍最前方,一面绣着“许”字的大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旗下许临一身戎装,腰悬象征独立指挥权的节钺,眉宇间既有统兵一方的豪情,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父亲可是在担心仓亭战事?”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许临转头,看见儿子许褚策马并行。十三岁的少年将军已初具威仪,一身精铁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刀随着马背起伏轻轻晃动。
许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行进中的军队:“皇甫中郎将如此重任交予我部,既是信任,也是考验。我军新立,此战若不能速胜,恐损军威。”
“父亲放心。”许褚目光坚定,声音里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我军虽新立,但将士用命,更有蔡叔、史焕等宿将相助。况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卜已部虽号称万余,实则多为裹挟的流民,真正可战之兵不过数千。只要战术得当,必能克敌制胜。”
许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儿子对敌情的判断竟如此精准。他正要开口,前方尘头起处,一队骑兵疾驰而回。为首者正是史焕,他满身尘土,甲胄上还带着赶路时溅上的泥点。
“报!”史焕在马上拱手,声音因连日奔波而略显沙哑,“主公,仓亭敌情已探明。”
许临抬手示意全军暂停行进,中军旗号立即挥动,四千人的队伍在平原上缓缓停下,动作整齐划一。
“详细道来。”许临沉声道。
史焕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从马鞍旁取出一卷简陋的地图展开:“黄巾渠帅卜已聚众一万五千余,其中精锐约五千,多是跟随他多年的黄巾教徒。余者皆为裹挟的流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他们正据守仓亭城,将数万流民驱赶至城外,充作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