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菊眼疾手快,一屁股坐在老太太腰上,压得老太婆直翻白眼:“老虔婆,给你脸了是吧?”说着扯过老太太的衣襟擦了擦手上的灰。
“老三家的!你是死人啊!”徐老婆子挣扎着朝儿媳妇嘶吼,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出来。
杨棉花往后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娘...她们...她们人多...”
突然瞥见马桂兰瞪过来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扭头就跑。
房顶上,陆建国和陆建朋像两只灵活的猿猴,踩着房梁如履平地。
红瓦被整整齐齐码成垛,顺着人梯传递下来。“接稳喽!”陆建朋吆喝着,一片瓦在空中划出弧线,被底下的兄弟稳稳接住。
徐大山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地看着房顶渐渐露出椽子。
“驾!”
陆福军甩着鞭子赶牛车过来,车板震得哐当响。
小伙子们喊着号子把瓦片垛装车,车轴都被压得吱呀叫唤。
“这瓦烧得多结实,”陆福军拍着红瓦笑道。
“轰——”
随着陆建业一声令下,碗口粗的大梁被众人用麻绳拽倒,扬起漫天尘土。
陆建家带着四个后生抬起梁木,古铜色的膀子筋肉暴起:“这杉木就是好!”
四面土墙在锄头铁锹的围攻下接连倒塌。
陆梅站在废墟中央,指挥着兄弟们把完好的土砖码成堆,残缺的当场砸成渣。
陆建强抡着大锤,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想捡我们陆家的便宜?门都没有!”
又来回三趟牛车,把大梁、椽子、土砖运得一干二净。最后一车临走时,马桂兰突然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