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眼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房子,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可这...这么好的房子,拆了多可惜...”
“不拆?”陆梅冷笑一声,眼睛里像是淬了冰,“留着给他们继续住?让他们拿着我娘家的血汗钱逍遥快活?”
她转向正在拆房顶的兄弟们,“继续拆!一块整砖都不许留!”
“天爷啊!!”徐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黄土,扬起一片灰尘,“这可是我儿子的房子啊!在我们老徐家的宅基地上啊!”
黄德贵被吵得脑仁疼,把字据塞回陆梅手里:“这确实是你们陆家的理。”
他背着手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补了句,“不过做事留一线...”
“德贵叔!”陆梅突然拔高了声音,“我们陆家不贪他们一寸地,但属于我们的,一粒沙子都得带走!”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小声嘀咕:“是该这样...”“徐家做得太绝了...”
“你们...你们等着!”徐老婆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抖着手指向陆梅,“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告你们强拆民宅!”
“去啊!”马桂兰叉着腰站出来,“正好让公社书记看看,你们徐家是怎么欺负人的!”
陆梅把字据仔细折好收进怀里,对兄弟们挥了挥手:“抓紧时间,天黑前拆完。”
她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徐老婆子,语气出奇地平静,“对了,灶台里的铁锅是我们陆家托人买的,记得拆走。”
“陆梅!你个小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炸响,马桂兰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在徐老婆子脸上,五个指印瞬间浮现在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
“嚎丧呢?再号一声试试?”马桂兰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冲着地上啐了一口,“要告状就麻溜去公社,再搁这儿吱哇乱叫——”
她突然抄起地上的半截土砖,“信不信我把你满嘴牙敲下来当算盘珠子?”
徐老婆子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