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理解。" 赵昊上前搂住大舅哥的肩膀,眼底笑意漫到眉梢,"当年我给莱莱系鞋带,被保安当成可疑分子盘问了半小时。" 他朝甘敬眨眨眼,"嫂子这驭夫术,可得教教莱莱,省得她天天欺负我。"
甘敬咬着下唇往沙发里缩了缩,珍珠项链在锁骨间跟着发烫。江浩坤刚要开口,赵昊突然压低声音:"陆远带着红酒来了,说要敬新人一杯。"
男人周身气压骤降,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临走前他将羊绒披肩仔细搭在甘敬肩头,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我去去就回。"
待门重新合拢,江莱踮脚揪住赵昊的领带:"老实交代,说什么悄悄话呢?"
赵昊顺势将人圈进怀里,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我说......" 吻落在她微张的唇上,"有只小醋坛子要打翻了。"
"陆远?!" 江莱猛地推开他,杏眼圆睁,"就是那个把你骗去相亲的混蛋?看我不把他的红酒瓶全砸在他锃亮的脑门上!"
赵昊望着炸毛的未婚妻,默默掏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 "自求多福" 的消息。女人的怒火来得毫无预兆,却比盛夏的蔷薇更灼人。
赵昊被江莱攥着手腕,几乎是踉跄着被拽着往前走。女人周身腾起的怒火让他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任由她拖着自己朝宴会厅中央走去。而此刻的陆远正端坐在角落,白瓷盘里堆叠的龙虾壳堆成小山,彭佳禾正鼓着腮帮子吞咽鱼子酱,酱汁沾在唇角都没察觉。
"这鹅肝倒是..." 彭佳禾话没说完,瞥见陆远冷沉的脸色,立刻改了口,"勉强能入口。"
陆远用湿巾慢条斯理擦着手,眉峰拧成川字:"现在的人啊,总觉得砸钱就能买到真心。感情是能用钞票衡量的?" 说着抓起放在椅背上的搓衣板,那是给甘敬准备的贺礼,边角还系着喜庆的红绸。
"我去解决人生大事。" 他冲彭佳禾扬了扬下巴,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陆远!"
尖利的喊声穿透宴会厅,陆远转身的瞬间,冷气顺着脊椎往上窜。江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步步逼近,黑色礼服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像毒蛇吐信。赵昊缩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