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派出所出来,李叔也知道了,正在那处理呢。他不是跟派出所的刘所熟吗,他说自己先问问情况。”
“胖胖打的那人,在医院?”
“啊”,发洪水挠了下耳朵,“那人,哦哦,那人没死,重症室里躺着呢。嘿,孙子命大,等着出来后,哥几个下黑手,整死他!”
“你们别闹了”,我板起脸,一瞬间表情严肃。
“胖胖,会判刑吗?”
发洪水想了很久,红了眼眶,看着我摇头,“不知道,他好像没满十八……”
孙胖胖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未满十八岁之前送到未成年犯管教所劳改,在他成年后转入监狱服刑。
我们把胖胖送进少管所,沉默着、压抑着看孙胖胖一步一步被押解进少管所大门。
冰冰一路都表现的跟我们一样,像个普通朋友,刻意控制到属于合理范围内的难过,直到少管所的大门慢慢合拢的那一刻,李小冰当着李爸爸的面,疯狂大叫“孙盼,孙盼……”
我在旁边几乎拉不住她,忍不住扭头观察李爸爸脸上的表情。他抿着跟李小帅如出一辙的下颌线,铁青着脸,却一言不发。
我们大家都已经忘记了胖胖的本名,从来都乱叫一通,李小冰却记得。
回去的当天晚上,我在等下偷偷写下一封信,寄往广州。
李小帅在广州的电话和地址,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我不肯收,可李小冰掰开手掌,非要让我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