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虽心中不服,可现下他已败无可败,再也不能将悸云如何了。
“那你还来此处作甚?”赵鹤有些恼怒。他虽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但向来是个心高气傲之人,由不得他人随意过来践踏他的自尊,看他的笑话。
“那刀疤小厮,是你的人吧?”悸云问道。
赵鹤闻言,心中明白了悸云此次来找他的目的。他轻轻翕动双眼,睫羽在卧蚕处形成小块阴影。
“若我说不是,你会信?”赵鹤冷笑一声。
“不信。”悸云目光笃定,射向赵鹤,似要将他的蛇蝎心肠看个透彻。
“杀了我吧,别墨迹了。”赵鹤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已经放弃了挣扎。
“我只是不明白,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从小就不待见我?此番更是要置我于死地。”悸云是困惑的。赵鹤本可以与她和平相处。
即便是不与她为善,视而不见总是可以做到的吧。
何况悸云,从来没有招惹过他。
“世事本就是因果循环。每件事里每个人、每次选择,不断叠加,才造成了最终的结果。你要问我是何时才与你为敌?早算不清了。”
悸云默然。的确,她不也是步步走来,才将赵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你要如何才愿意将你我的恩怨做个了断,我不想杀你。”悸云幽幽说道。
赵鹤却很是震惊:“你怎会不想杀我?”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你亦有自己的苦衷吧。我当初针对你,只是怕你对晏希图谋不轨。如今你关在这柴房里,余生都不再是晏希的威胁。我要你的性命又有何用呢?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