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子弹擦肩而过时,你知道我脑袋里闪现出的是什么画面吗?”阳绪似乎很早就想说这件事了,但把设问句抛出来,他皱着眉又似乎在犹豫,停顿了十多秒才开口,“……是在暴风雪中你含着泪水拥抱了我。我能意识到这是幻觉,所以心里有莫大遗憾,想着就这样死在重洋之外的他乡,鬼魂都找不到你。”
“……我不理解。”
“你对苏阮福没有这样的感情吗?”
林泉想了想:“我对‘活’的念想只出于自己,就算走马灯也应当是回忆自己的过往。”
“这才是好林泉。”阳绪又是夸赞她,“我有心理问题,现在看来证据确凿了。”
“这下我无法战胜你了。”林泉自嘲地笑笑,既庆幸阳绪没有记恨她,又对眼下摆脱不了的状态感到麻木。
“我不会掠夺你的自由。”阳绪松开搂她的手,又恢复平时和她保持的十厘米距离,手插在风衣兜里,仰头看着缓缓开始降临的雪花,喉结滑动,他说,“你和苏阮福的爱情,是她单方面的诈骗。你只要喜欢的是真心爱你的人,我会支持你。”
林泉太清楚他了,轻笑道:“如果又是女的呢?”
“我会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你不过想掰直我,且非常有自信我直了就会爱上你。”
“这和我支持你追寻爱情并不冲突。”
林泉觉得真没和这家伙扯皮的必要,执念已经刻进他的生死观里,哪里是嘴皮子讲道理能说通的。
阳绪又说:“江霁月被瞿阿姨看上是必然事件。但我帮他争取了一个机会,留给你决定他命运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