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汪水?

林泉还没转过弯来,脸上液体的触感吓了她一跳。

她慌忙用围巾把脸捂住,说:“我过头了,说得难听怕你报复我。”

“我怎么会报复你?”阳绪每每听到林泉对自己的猜忌就觉得不可思议,“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没有一样以伤害你做为出发点。可你对我恨之入骨,我时常无可奈何。”

“你害我姐姐海鲜过敏住院,你欺骗苏阮福感情,你让江霁月陷入被包养的危机。你掠夺我追求爱的自由。”她闷在围巾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姐姐的事我很遗憾,里面涉及家族事务,她也需要隐瞒里面的事。苏阮福与我各取所需。她图财,我图你。你可以骂我道德败坏,但你不应当认为我会伤害你。”

地上的雪被他们的体温坐融化了些,阳绪扶着林泉胳膊带她站起来。

他说:“江霁月糟糕的处境没有一丝与我有关,相反,我为了你,涉足帮他脱离瞿阿姨的包围圈。”

这些话阳绪说过很多遍,但改不了林泉对他贴上的标签,更没有听信几分。

“林泉,我处在这样的环境,仁慈是原罪,道德底线是负担。我不怪你认定我是恶人。”阳绪自然而然搂住她的肩膀,她并没有推开,两人漫步在雪地上,哪怕隔着厚重的衣服,他也轻快地呼吸都顺畅了,“我从不需要得到谁的褒奖。你不满我的做事风格,这才是我的好林泉,遗世独立的好林泉。”

“……如果你对我的仁慈,有朝一日也是负担呢?”

“我会抛弃让这份仁慈成为负担的事。”阳绪说得很认真,“做事要知道自己本源是什么,伤害你达成目的,不就成了舍本逐末?”

“你的本源未免太狭隘了。”林泉把脸从围巾里露出来,她吸着鼻涕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