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并没有喝多少,脑子还算清醒,只是虚浮的脚步叫人放心不下。
常佳在清吧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亲自将人送了回去。
B大的职工寝室楼,有专门对优秀学子开设租赁的单人宿舍。
宿舍的外头设有一整片花圃,清晨有鸟儿在花园里鸣叫,环境十分清幽。
宋石绎在这里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单人宿舍,价格不菲,条件却一般。
深夜,宿舍楼外偶有上完了晚自习的大一新生从石径走过。
常佳揽着人,踉踉跄跄地上了楼。
一进门,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将宋石绎扔在沙发上。
大门关上,她脚软地跌坐在地上大声喘气。
男人已经喝得没知觉了,恐怕连自己是怎么回家也不记得了。
一想到他是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自甘堕落,常佳心里泛酸,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她想把人推醒,好好地问问他,那个黎冉真的那么好吗?
好到值得你为她买醉深夜不归?
沙发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仰头翻了个身,整个人扑通一下滚落在地上。
常佳无奈,想要上前把人扶上/床好好休息,只见宋石绎蹙着眉,满脸痛苦地模样,在地上缩成一团哀嚎着。
“你、你没事吧?”
她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到底摔哪儿了。
下一秒,男人捂肚皮,“哇——”地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如数吐干净。
常佳:“……”
好不容易拖完地,将所有的衣物洗净晾干,看到冰箱里仅有的食材,她不忘发挥田螺姑娘的本质,又给他熬了一锅清粥。
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一整晚过去,常佳没有合眼。
手机的闹铃提醒她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了。
今天她还有课不能多留,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安详的睡颜,常佳兀自笑了笑,关上门依依不舍地走了。
经历了一晚历劫般地磨难,常佳的脑子混混沌沌的,课堂上老师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强迫自己撑着下巴听课,然而沉重的眼皮却不听话,耷拉了下来。
手肘一松,她彻底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安稳,她还做了个好梦,梦见宋石绎回心转意一般地来找她,决定和她在一起。
常佳捂着嘴偷乐,唇角几乎笑道了后脑勺。
她正打算使用一下女朋友的特权,指使宋石绎替她跑腿打水,一阵刺耳的下课铃声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美梦。
常佳揉了揉胀痛的手臂,懊恼不该在课堂上呼呼大睡。她拿起包包往教室外走,窗外的天竟不合时宜地飘起雨点。
夏日的细雨迷迷蒙蒙地落下,常佳站在教学楼的大门口前,脚步一提正欲离开,视线却被站在楼外的某人的身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