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当众问及敏感之事,却不知是真的不通世故,还是故意给他这个新帝难堪,赵易泽面上淡淡,眸底已是沁着寒霜,
“承誉乃是逆贼之子,已被废除太子之位,现今只是安王而已,怎么?安南王没将这些事告知小公主?”
眼瞧着乾德帝面露不愈,安南王即刻起身,将右手放于胸前,深表歉意,“小女无知,不了解各国朝局,出言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纵使心底不快,赵易泽也不能与一个小丫头计较,面上依旧保持淡笑,“无妨,小公主天真烂漫,言辞无忌,朕又岂会与她一般见识?承誉正在陪他母妃,朕这就命人请他过来与小公主相聚。”
芝昀闻言,起身相谢,满怀期待。
太监即刻去往琼华宫请人。
今日宴请安南王,承誉亦被邀请,可他并不愿面对安南王,当初若非他带着赵易泽混入皇宫,赵易泽又怎会有机会杀他父皇?这安南王乃是帮凶,亦属仇人,是以他不愿相见,之所以答应入宫,正是想借此机会来见见他母妃。
眼看着母妃的身子越来越弱,精神不济,面色苍白,承誉心疼不已,打算再唤太医来诊,却被他母妃拦住,
“我儿不必再折腾,娘这是心病,太医也束手无策。”
这琼华宫与冷宫无疑,他又不能时常陪伴母亲,偶尔才能过来一回,母亲时常笑脸相迎,不愿让他担忧,这些承誉都清楚,也很希望她能放下伪装,与他说说心里话,缓解内心的压抑,
“母妃有何忧虑?跟儿臣说说,儿臣为您分忧。”
她的忧虑岂是一句话能说得清的?前尘往事恩怨难断,活着的每一日对她而言都是良心的谴责,她不愿多提,只道没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一直在喝药,会好好保重自个儿,对了,你和宁疏如何?你俩没再闹矛盾吧?”
“好着呢!”提起宁疏,承誉的眸间满是柔情,“下个月是母妃你的生辰,儿臣想着到时候带她一道入宫,来给母妃贺寿,但她有些担忧,生怕母妃不喜热闹,打搅了您,特地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她是不喜热闹,但也仅仅是对外人,承誉都打算娶她了,那就是一家人,怡贵太妃自然会热情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