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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死掉的里面,有那个消防员,也有卡卡。

那场火灾,第一声爆炸声响了以后我妈没有成功的拽住我,我向前跑了十几米,于是第二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我成了在场唯一一个受害者。

我的右耳自那年以后,丧失了一部分听力,我只能听见较大的声响了。

一氧化碳中毒让我在医院晕了三天,我原本体质就弱,等我醒来恢复意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连卡卡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缠着我父母问,卡卡最后是怎么样的。

——“就像是胖阿姨的那只小狗一样,但是没有血肉了,只剩骨头了。四零八落的骨头。”我妈转过去,憋了一下眼泪。

再后来,判决下来了。

那帮抢狗的,故意纵火的,最高的处了无期徒刑,没有死刑。一帮人全进去了。

再后来,我们家搬离了那个住了将近十几二十年的房子,把它以不高的价格卖给了下一户人家。

那家人有个小女儿,也才五岁。和我当年住进来的时候一个年纪,我离开那房子的那天,楼上的胖阿姨一家带着那只后来买的白色小狗来送我们。

那家人的小女儿看着白色小狗问她妈妈:“我想要一只小狗。”

再后来,

我再也没有听过和邻居奶奶,爷爷,祁韧,卡卡有关的一切消息。他们的故事,就此断送在春秋更替里。

我们家再也没有养过狗,因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只叫做卡卡的退役缉毒犬。

捷克,母犬。(2002年~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