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她稍稍扬起嘴角,见yj也在屋里,便朝她也笑了笑。
yj没有回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徐教头示意小野坐下。
“陆天纯还好吧?”
小野点点头,平静如水,不卑不亢:“事情比较突然,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调整,不过都是大人了,该面对的总得面对。多谢徐老师关心。”
“嗯。”徐教头颔首,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孟小野,无论事情有多紧要多棘手,她都能温雅地趟过去。
可她越温雅,他就越不安。
徐教头挪到一个像化学实验室装置一样的家伙前。
那家伙有一个很拗口的名字,叫虹吸式咖啡壶。作为一个化学博士和咖啡爱好者,他当年在伦敦一古董店第一次看到这家伙时,就觉得那简直是为他而生的宝贝,又能装咖啡豆,又能装他这辈子未尽的梦想。于是他把这家伙一路小心扛回美国,再带到香港,随后又搬来上海。
徐教头将下壶擦干,往里面倒入水,加热,一边看着渐渐冒出的水泡,一边说:“那说说你。你有什么打算?”
这打算,自然指的是她手上的项目。
来的路上,小野已经把和陆志明有关系的客户都梳理了一遍,所以这个问题并没有让她措手不及。
她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有条不紊、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中,有两个是陆董事长的朋友,分别是鼎鑫集团的分拆和万虹实业的可转债。这两个项目都已经进行到比较后期,变数不大。另外有一家苏睿公司,总部位于江海市,虽然和他们签项目的时候,陆董事长已经不再担任江海市市长,但我打算这两天去一趟,见一下吴总,看看他的意思。如果真的强求不了,徐老师您放心,我再去拓展别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