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不过人来人往偶尔还是有人瞩目,所以她捏着糖人,转开身子,说萧程,“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吃糖人吧。”

萧程盈盈笑颜说好,一路随着她走。

走过一段石桥,与繁华喧闹渐行渐远,前方明月清辉,更阑人静。苏子衿与萧程站在桥头将所有的热闹都藏在身后。

奔月的嫦娥已经被啃掉半个身子,苏子衿握着糖人又咬掉它蹁跹的裙角,抬头再看萧程的吴刚伐桂,还完整的拿在手里,“萧程,你怎么不吃?”

“这支也是你的。”他轻笑。

苏子衿看着他,觉得他今夜的笑可太多了,不是不好,就是有些怪怪的。

她想着回过神来,忽然见他手里拿着块纯白的锦帕,举着朝她的嘴角方向按过来。

她一呆,心口突突的跳起来,忙又扭着脖子躲开了,然后抢过他手里的锦帕自去擦嘴角的糖渍。

边擦着嘴角,边看向他,问:“萧程,你今晚怎么了,面馆前、糖人摊子前、还有现在,好奇怪啊。”

其实奇怪的不止他,还有自己。

萧程忽然开口,却是有些答非所问,“我承认,我是赵言廷,一直都是。”

“我当然知道你是赵言廷,一直都知道,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苏子衿悄悄向后退开一步,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太近。

“那夜的事我都记得,所以子衿……”苏子衿向后退开一步,萧程就向前迈进一步,这一步比她后退的距离,要更长,“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对我负责。”

“什……什么呀。”她向后再退一步,不料才才退开半步,后腰就抵在了石桥的桥柱上。一个紧张手里的半块糖人啪地摔在地上,一瞬间碎成几瓣。

“那夜是你喝醉酒,是你主动抱的我。”她说着却先把自己的脸说红,“哪有让我负责的道理。”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他看着她因为羞涩而红了脸的脸庞,愉悦自心底溢上眉梢。

她当然记得那夜他说过什么,因为闯进了他的世界,因此要对他负起责任来,“萧程,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相差八岁,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这……这太奇怪了。”

她偏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气势更是弱了不知多少。

“只是弟弟?”他问。

“只是弟弟!”她点头。

他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可是子衿,你刚才唤我萧程,而非赵言廷。”

她被堵得一时哑口无言,半晌支支吾吾:“我,我叫习惯了嘛,况且萧程和赵言廷不都是你吗。”

他说不对,“赵言廷与你相差八岁,可萧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