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撇着脸不敢看站在面前的段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会被段玺剥皮拆骨吞了的感觉。
眼角余光悄悄撇了一眼段玺,后者一副正人君子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心底疑惑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因为呕吐口腔里一阵阵泛苦,此刻他无比强烈的想要吃酸。
床榻离客厅有一段距离,他又吐得浑身虚软,想要自己拿酸梅估计有些难度。
他犹豫了片刻,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那罐酸梅就在床头柜的第三格里。”
反正他丢脸的样子段玺早就见过不少了,也不在乎是多一次还是两次了。
段玺有些意外,“你不是……”
说到一半他住了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无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去翻找陶罐。
陶罐放得很显眼,一打开柜子就看见了。
段玺拿着陶罐回了头,走近卫临之前先把封口打开了,酸甜又微涩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卫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陶罐时小声道了一声谢。
捻一颗放进嘴里,卫临感觉难受的胃仿佛活了过来。
段玺心底好笑,不喜欢吃甜,却喜欢吃酸吗?
他有些好奇的捏起一颗酸梅瞧了瞧,对面的人眼神略带迷茫的看向他。他也没解释,只是尝了一下,感觉也就那样。
他略微嫌弃的将酸梅吐了出来,牙根被酸得有些软,可能是因为怀孕的人都嗜酸,卫临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
他双手背于身后,眼眸深处酝酿着几不可察的宠溺。
“你若是喜欢,下次我再多捎一些回来。”
卫临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一罐酸梅,缓解了刚才怪异的气氛,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才段玺的眼神太危险了,如果一直维持着那种气氛,他可能会忍不住落荒而逃。
因为刚刚吐哭过,卫临的眼梢还是红红的,睫羽上挂着星星点点的泪珠,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无力靠着椅背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他欺负狠了一样。
段玺深呼吸一口气,按捺着有些躁动的心潮,他取下架子上的汗巾,俯身压向卫临。
卫临只感觉眼前一黑,段玺那张脸突然就近在咫尺。似火般耀眼的红发扫过脸颊,留下麻麻痒痒的感触。
他被吓了一跳,心脏紧张得砰砰跳,但脸上依旧极力维持着冷静。
他一手抵着段玺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一手护着陶罐,轻蹙着眉头:“你干什么?”
段玺垂眸盯着他,勾起嘴角笑道:“帮你擦汗。”
卫临哼了一声:“大可不必,我自己知道擦。”
这次他稍微用力了一点,段玺倒也没纠缠,顺着他的力道身体往后倾了倾。
恰好这时房门被由外往里推开,眉眼带着温润笑意的殷长澜走了进来,当视线触及到从他那个角度看去,几乎是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时,嘴角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