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府的总管?步怀珺和齐氏对视一眼,齐氏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对落槿道:“既然是王府总管,我和珺儿总不能失礼了,你带人去准备一下,我和珺儿去见见这位总管。”
见落槿应声便要走,步怀珺忙将人叫住,道:“吩咐下头的人,在花厅里多点上几个炭盆。”
片刻之后,步怀珺搀扶着同样换了一身见客衣裳的齐氏出现在前院待客的花厅时,一掀开厚实的毛毡门帘,便感受到了一股暖风扑面而来。翊王府的老总管早早地等在花厅中,一见祖孙二人便满面笑容地上前请安,待到二人上座,老总管才从怀中掏出一份大红洒金的礼单双手递到一旁侍立的孙妈妈面前,口中谦逊地道:“近日年关将近,殿下日日忙于政事,今日也是一大早便进了宫,入宫前还特意吩咐了老朽定要亲自到步姑娘府上送年礼。殿下说,步姑娘外祖母入京,本应早些前来面见老太太的,只是这些日子着实忙碌,只能待到年后再到贵府,还请老太太莫要见怪。”
骆骓虽然按辈分算是齐氏的外孙女婿,可究竟是身份贵重的皇子,听了老管事这话齐氏忙起身连连道不敢当,谁知那一直笑眯眯的老管事话锋一转,继续道:“还有一事叫老太太和步小姐知道。殿下与小姐的婚期定在二月十八,正月二十四乃是纳吉之礼、咱们王府下文定的日子,老太太也知道,此后的纳征之礼乃是礼部操持,殿下不得过问的,可这文定就不一样了,殿下说,礼部预备了什么殿下不管,可这文定都是殿下一样样亲手择定的,才是咱们殿下对步小姐的一片心意。”
☆、番外二
眼见着一天天地飞速过去,直到过了年,步怀珺的婚期便越来越近。
一过了正月十五,步宅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起了步怀珺的婚事。因着骆骓的身份,礼部也派了不少官员和德高望重的命妇来操持,力求这场婚礼尽善尽美。
然而作为其中主角的步怀珺,却万万没有料到这场婚事竟然这般繁琐复杂,旷日持久。相看、祈福、礼仪,桩桩件件下来,步怀珺颇为心累之际,却愈发地想念起骆骓来。
年下年初朝中后宫都是事务最为繁杂之时,骆骓身为成年皇子,不但要协助皇帝处理许多政事,宫中的祭祀、家宴等事务也不能缺席,忙得日日早出晚归。因此一晃儿二十多天过去,步怀珺连骆骓的影子都没瞧见一个。
果然许久不见就会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和他说说话,心里仿佛也会送快一些……
在自家宅子中也忙碌了一日,陪着齐氏用过晚饭才回房的步怀珺换了舒适的寝衣,有些怅惘地倚在床头想着。从外头拿着个铜铸汤婆子的落槿进来,极为细心地将汤婆子塞进步怀珺的锦被中。
近日京城内已是十足的寒冬,滴水成冰,虽说步怀珺的屋子里通着地龙,可究竟早晚时分还是有些凉意,步怀珺常常在清晨睡醒时发现自己手脚发冷。步怀珺没怎么在意,几个丫头倒是颇为放在心上,因此轮班值夜时都细心灌上一两个汤婆子来为步怀珺暖脚。
“小姐,可还觉得手足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