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随口调侃着,忽然门口有人唤了一声:“殿下。”随即便见方才打发了去步宅的二人并肩进来,面上都有些愧色。
骆骓一蹙眉,这下饶是修棋也有些坐不住了,忙挤出个笑容道:“如何,那姑娘见了花,可是欢喜得不得了?”
那二人对视一眼,垂首道:“启禀殿下,那步小姐见了属下,却说什么也不肯收下那花。”
“什么?”
骆骓的面色一时间黑成了锅底。
那护卫的头垂得更低了,却只能硬着头皮将步怀珺斩钉截铁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骆骓。
“步小姐说,她不过一平民女子,既无家世,也无寸功,不敢生受殿下送的东西,还是请殿下收回罢。”
作者有话要说:骆同学人生第一次送花: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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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热,原本窗子上贴着的桑皮纸已经在丫头们的巧手下,换成了细密的绿窗纱。步怀珺久未经历如此原始的暑热,整个人心浮气躁,每日只在最阴凉的卧房里宿着,连内院的大门都不迈。
眼看着自家小姐白日里不思茶饭,夜里又不得安睡,几个丫头都有些忧心,只能让厨房平日里多上些清凉解暑的瓜果甜品,可步怀珺终日里还是热得长吁短叹的。
这日,步怀珺照常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素绢寝衣,半倚在铺了竹席的床里随手翻一本山水画集,正有些昏昏欲睡,那透气的竹篾门帘却被人掀了起来,萱草走进来对着步怀珺一屈膝:“小姐,外院福伯有事求见。”
福伯是步怀珺从扬州带回来的老管事,步宅外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统管,为人极为可靠。步怀珺翻身坐起,正要吩咐萱草伺候梳头,可转念一想道:“我懒得梳妆,你让白檀她们去请福伯到东厢房,我换身见人的衣裳便来。”
不过一刻钟,步怀珺便在萱草的伺候下换了一身月白色漳纱衫子湘裙,头发也只用一支素银簪子随意挽了个髻,面上脂粉不施。东厢房里福伯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候着,一见步怀珺进来慌忙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