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传十十传百,在家的一个个跑出来看,跟看稀奇似的,你一嘴我一嘴。
“不是跟沈知青跑了吗?咋回来了?”
“就是就是,不是跟着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么?”
“她两个哥哥不都去追了?”
“咋是跟着她爸回来的?”
“……”
喻彦被突如其来的闲言碎语和围观人群那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眼神,气得小脸儿通红,“你们才跟人跑了!瞎说不怕烂舌头!”
老实的喻爱民脸上铁青,“我家闺女是去镇上看我、置办嫁妆去了!”
刘婶儿看着喻彦手里拿着的红布,手往腿上一拍,就对喻爱民道:“见了鬼了哟!邵家说你闺女跟人跑了,悔了婚,刚把李家的丫头娶进了门!”
这话音刚落,喻彦如遭雷击,木愣愣的呆傻了一般。
闻风赶来的常贵兰扒开人群,一把抓住喻彦的胳膊使劲拍了一下,“你这死丫头!去哪了?啊?!”
“贵兰啊,闺女没跟人跑,不是你让闺女去镇上找我,还让扯红布吗?”喻爱民忙道。
常贵兰愣怔了两秒,起初被慌张急切冲昏的头脑清醒过来,霎时咬牙切齿,“是李家那丫头!好毒的心!”
直到这一刻,常贵兰才知道被李怜霜给骗了。不是她被猪油蒙了心,而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未怀疑过她的话。
昨天下午,常贵兰伴两儿媳妇正在和邵家商量后天的婚事,李怜霜慌慌张张地跑来,脸色泛白,欲言又止。
常贵兰看着她这样,闺女又是约着和她一起出去玩的,以为是闺女出了啥事,她是个直性子,忙问,“彦彦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李怜霜急的泪花子仿佛都要掉下来,在常贵兰三催四催之下,才咬着唇小声道:“彦彦和沈思淮跑了!”
“跑了?!”邵勤他妈吴翠萍是个泼辣的脾气,先咋呼质问起来。
常贵兰腿脚一软险些瘫软在地,嘴唇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这可怎么办?这个傻丫头哟!
这时的常贵兰没有怀疑李怜霜的话,李怜霜这丫头从小跟自个闺女要好,在自己眼皮子低下长大的,平时文文静静,是个话不多但看着有事儿就搭把手的孩子,不似她亲妈菜杏花爱偷奸耍滑、抠搜爱占人便宜的性子,从没听她说过谎话诓人的。
况且李怜霜她妈重男轻女不把她这个女儿当回事,把两个儿子养得壮实,到这个女儿跟前就清汤寡水的粥对付,就是喝了个水饱。自小还是彦彦见她饿得肚疼,常把自己的口粮分着给她吃,往常两人好跟亲姐妹似的。
到了她跟前,也是一口一个婶儿的叫着,她也可怜这孩子,那时候家家户户粮食都不算充裕,也放任闺女与李怜霜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