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恩大主教脸色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年幼的公主竟敢当众反驳他。
他随即想起公主刚才说让她参与公开实验是女王的旨意,脸色更加阴沉。
——奥地利王室,是准备与教会针锋相对了吗?
“人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有罪孽。”红衣主教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只有上帝才能决定谁能在可怕的天花中活下来,人类无权干涉上帝的创造。”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幼小的公主。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得很。安塔妮亚不过是女王最小的孩子,在整个王室大家庭里面几乎毫无存在感。
这样一个孩子,不可能有勇气公开忤逆神明的权威。
安塔妮亚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那眼神让红衣主教猛然一惊,竟然觉得背上直发毛——不,这一定是错觉。他活了五十多年,作为德高望重的宗教领袖,绝不可能被一个小孩子吓到。
“主教大人,据我所知,您有着崇高的德行,从未患过天花。”小公主微笑着说。
范恩大主教不知为何头皮发紧,竟然没有说出话。
但身旁的神父们已经点头替他回答了:“那当然。范恩大主教的事迹我们有目共睹,将来必将成为圣人——”
“既然您这么说了,”安塔妮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们的话,“斯维登医生这里刚好有天花病人的痘浆——不如您现在就来种上一点。”
她从地狱的最深处归来,不再惧怕魔鬼,也不再敬畏神明。
何况是这个几十年后爆出了娈童丑闻的红衣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