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啊,”江卓鸣打量着她,“你梦到他了吗?”
“不,他来过了,”凌斓看着自己的手,十分笃定,“他一定是来过了!”
江卓鸣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深深叹息。
又一个黄昏,凌斓独自坐在庭院里发呆,伸手接住了一片随风飘落的樱花。
江卓鸣过来,摇头:“别总是到院子里吹风,现在的天还是很凉的。”说着欲把她推回屋里去。
凌斓阻止她:“让我再看会樱花。”
看着她这副恹恹沉静的模样,江卓鸣感慨:“小凌,你跟我最初认识的时候,变了很多。”
凌斓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我是病人嘛,瘫痪了都,还不允许我丧一丧?”抬头冲她笑了笑:“放心,有神医在,我一定满血复活。”
“神医也治不好你心头之疾。”
凌斓垂下了眼眸。
有人远远地呼唤“江馆主”,江卓鸣便离去忙自己的事。
凌斓看到院子一角正煎着一炉药,已经沸腾了,锅盖微微颤动着,煎药的学徒却不知去了何处。
她勉强转动轮椅,吃力地往那药炉驶去。腕上的伤并未恢复,她根本提不了药罐这样沉重的东西,但她明知如此,却毫不犹豫地揭开盖子,握住罐子的手柄,试图将里面的药倒进碗里。
还是握不住,滚烫的药大量洒了出来,洒在她的身上、手上,罐子摔落到地上。
烫伤的疼痛让她失声喊了出来。
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回廊转角处冲出来,跑到她的轮椅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双手。
凌斓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这一刻忘记了疼痛,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你来了。”
言颂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眉头紧紧蹙起:“你在做什么?你故意烫伤你自己?”
为了让他现身。
“那天,你也来过,是不是?”她就知道,那不是她的梦境,也不是她的臆想。
言颂起身,转身欲走。
凌斓下意识地去追,走不了两步,整个人便跌倒在地上。
言颂抗拒回头,但他抗拒不了自己走向她的本能。头一次他感觉到他的理智支配不了他的行为。因为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地转身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回到轮椅上。
凌斓趁机抓住他的手,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她所有的感情:“言颂,我很想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她看到言颂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炙热,渐渐的便冷了下来。
“如果我也这样对你说,不要走,不要离开,你会答应我吗?”他说。
见她不回应,他继续说:“你不会,是不是?你仍然会离开。因为,一开始你就认定,你我只是彼此的过客。我可以容忍你对我一直有秘密,但我无法忍受,我只是你生命里可有可无的人。”
“我并不想对你有秘密,但有些事,即使我对你解释,你也不会相信。我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我会离开,那也是身不由己的事。”
“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