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妃长相温慈,她目光扫过一后二妃,笑着对德容太后说:“瞧瞧她们,花似的容貌,叫我想起了当年,才进宫时候的你我了。”
德容太后笑着将萧黛揽进怀里道:“可不是嘛。我们黛儿这身条,就好似新抽了条的柳枝儿,我看着都羡慕得紧。哀家就等着她快快生下个胖孙儿给我抱呢。”
德容太后将她的侄女成功扶上后位以后,一直趾高气昂,十分得意。眼下更是倨傲地微抬了下巴,拿眼角瞥着江白竹。
萧黛听了这话,原本因喜悦而微红的脸颊,一下子白了些许。
她目光冷冰冰地射在月妃的脸上,心里暗恨。
皇上喜欢金淑月,恨不得夜夜都要往金淑月的宫里去。除了初一和十五,她连见皇上一面都难。这样的情状,她哪来的机会生儿子。她心里苦。
金淑月坐在江白竹的左手边,她见萧黛正拿眼刀子扎她,便瑟缩了下脖子,身子又往江白竹旁边蹭了蹭。
江白竹略感烦躁。
两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正在兴致勃勃地交流着多年来的育儿经验,以及对抱孙子的渴望,这样的话题,她实在是插不上嘴。
刘太妃既然没在后宫争斗中被害了命,且现在又能够活得如此风光得意,足以说明她是个有些手段与眼力见的人。
她看出了德嘉太后的不自在,便转圜了话题,赞了她两句:“德嘉太后的福气也大着呢。皇上最是个孝顺的人,比我儿不知强过多少倍去。待到黛儿生下皇长孙,后宫为皇上开枝散叶,德嘉太后年纪轻轻,便能享尽皇家子孙侍奉的福气,实在是惹人羡慕啊。”
这番话既没有得罪德容太后,又吹嘘了一番德嘉太后,说得很是圆滑。
江白竹看了眼德容姑侄,勾起唇角道:“刘太妃,依我看,我的福气还不止如此呢。”
“哦?那您接着来给咱们说说?”刘太妃接话道。
江白竹抿了下嘴唇,笑道:“今时今日我十六岁,不过是皇太后,等到了来日,我还有的是寿命,亲眼瞧着皇帝的儿孙继承大统,到那时候,哀家便是独一份的太皇太后了。您说是这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