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有些刻薄,却用了理所当然的语气。面对抓狂的侯爷,廷卫长的态度冷静得不像话。这叔侄俩从小都受的是“喜怒不可形于色”的教育,但叔叔的修为显然比侄子差了一大截。
“住嘴!今次让南宫家丢大脸是你不是我!别忘了,你到我这里是奉了爹的命来领罚!不是来多管闲事的!” 平安侯恼羞成怒,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的确,但你们将沉睡中的我吵醒,扰乱我难得的好梦,这——又该怎么算?”
廷卫长的手上微微运力,提起侯爷的手腕状似随意地向后一抡,扔垃圾般地将他凌空扔了出去,侯爷的身体被迫作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因为是被迫,所以安全着陆很成问题,若非马服飞身上前,他恐怕要比此前被他狠力掼在地上的吟然摔得更惨。
“小少爷请息怒,扰了您的清梦是小人等的不是!”马服扶着侯爷诚惶诚恐地向廷卫长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闪开!”侯爷将马服一把推开,怒气腾腾地疾步走到廷卫长面前,挺着胸膛抬起下巴恨恨地道,“干什么?!你想杀了我这个亲叔吗?!好啊,来吧!随便到哪里去寻一把剑来贯穿我的心脏!来啊!!!”
这一吼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多年隐藏在心中的怨怒统统宣泄出来。他恐怕是怒极了,也无暇顾及形象,以至于摆出的架势和脸上的表情无一不让人联想到街头好勇斗狠的混混。
这不同往常的一面,倒令廷卫长颇感意外,静静打量了他好一会,方正经八百地回道:“那倒不必,发出古怪笑声的又不是叔叔你。”
“古怪笑声?!”
“嗯,我本来正做着五年来的第一个美梦,却被一阵令人作呕的怪异笑声惊醒,现在想起,感觉还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