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符纸紧紧攥在掌心,不能允许她出事,决不能出事。
再睁眼,眸中焦灼担忧通通散去,皆化作一片肃杀。
韩千玺怔了怔,以前战事吃紧,几夜几夜不睡觉,姬恒也时常这般面无表情,可眼神却从未这般森冷可怖过,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寻仇的厉鬼。
“继续说。”
韩千玺回神,继续道:“属下十几日前,收到周小郎的信。三殿下在您成亲前几日,便偷偷出了祁国。属下派人前去查探,循着踪迹,查到三殿下来了赵国。可是,进入赵国后,他的踪迹便消失了。直到昨天半夜,收到了太子妃的符纸。属下立刻派人去查,果然查到三殿下已潜入了赵宫。而且是借助苏姑娘的手潜了进去,挟持了赵皇。”说完,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属下有负殿下所托,请殿下降罪。”
姬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城楼,淡淡道:“去传话。”
韩千玺愣了愣。
姬恒继续道:“他的目标是孤,让他来见孤。”
韩千玺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终是一叹气,起身走向宫门。
三殿下正压着温药朝宫门而去,听得传话,不由冷笑出声,“好大的架子,不过……我正要去见他,还要送他一份大礼。”说罢,抄起一把剑,抵在后心,继续向前走。
登上城楼,温药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本打算好了,见了他不哭不闹,要给他留个端庄沉静的美好形象,给世人留下一个舍生取义的伟大形象,好叫他瞧瞧,她不止只会闯祸,她还是个知晓大仁大义的女子。
可是,她真的好怕,好想扑进他怀里,对他撒娇,对他哭诉。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横七竖八的淌了一脸,难看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