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头,债有主,齐策,是你母后先起了杀心,且将她赐死的是先帝,你不去怨恨先帝,反去迁怒我父亲,这又是何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吗?
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干脆点,将我也一并杀了?
你身为帝王,怎么能不懂得斩草除根之理,反倒要将我弄在身边,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林司衍仰起头,仍由冷雨打在脸上。
……
初夏的这第一场雨下得着实有些猛烈了,将近半个时辰了,这暴雨也不见停歇。
灰蒙蒙的夜,飘零的雨,阻碍着视野的寻找。
何琛拧着眉驱马,时而有飘零刺骨的雨冲进他的眼睛里,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他今日休沐,便去了郊外走了走,回来时便听手下说林司衍带着几个锦衣卫去了南城,他之前说了为何琛的事给林司衍赔罪,便将自己的令牌给了林司衍,告诉他若有需要,可拿着令牌到镇抚司,到时自会有人听他差遣。
那时林司衍没要,是他硬塞给林司衍的。
镇抚司的人,说得不好听一点,杀人放火也是其中的一项业务,林司衍向来不喜欢这些,何琛本以为他不怎么会用到的,至少……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闯入镇抚司叫人。
那令牌虽然是给了林司衍,但是林司衍若是拿了令牌到镇抚司,也是会有人来告知何琛的。
今日前来通报的人说,林司衍是带着满身煞气来的……
何琛心中一紧,夹着马腹加快了速度。
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南城,雨夜中突然隐隐灼灼出现了一个消瘦的身影,那人身形单薄,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却仍在雨中停留,似是阳间一缕找不到归处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