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衍不答,齐策心中明了大半,不由得冷笑一声,他之前未曾留意过,原来林司衍自始至终都不曾放下,“是因为他是你父亲最得意的弟子,你父亲待他恩重如山,他却对你父亲见死不救?”
林司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齐策竟会知道詹槟与父亲的关系。
詹家与林家向来政见不合,早些年更是斗得水火不容,谁也不会想到,詹家最有能耐的小辈竟是半路得以认祖归宗的私生子詹槟,且这詹槟竟还是丞相林湛的弟子。
说起来,詹槟能认祖归宗,还有他父亲一半的功劳。
詹槟承母遗愿,认祖归宗,他父亲为了不让詹槟与詹家闹矛盾,也没公开与詹槟的关系,却在暗中慢慢提携他。
林司衍下颚冷峻,承认道:“是!”
齐策既然知道这层关系,那隐瞒下去也没必要,倒不如大方承认。
“那当年是朕下的旨,灭你林家满门,你是不是也在想办法如何杀朕?”齐策看着林司衍,挑起他的下颚,轻声问道。
林司衍心中大骇,齐策问得轻松,可这话题却不轻松,这可是弑君!
“没有!”林司衍不闪不避地与齐策对视,坦坦荡荡道,“皇上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林家祖训,唯君上马首是瞻,君上若要林家死,林家岂敢有半点怨言!且皇上当初也说了,当时人证物证俱齐,亦是不得已为之,如今皇上还给奴才为父伸冤的机会,奴才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想着弑君?”
如今首要的是打消齐策的疑心,真话假话掺杂一起,就看齐策信他几分了。
不过,林司衍亦是真的不曾想过要杀齐策,太子还小,齐策一死,天启必乱。两朝辛苦得来的盛世,若是毁在他一人手中,那么他便真的是千古罪人了,而他父亲也不可能得以昭雪。
所以,即便曾经有过与齐策同归于尽,一了百了的冲动,也不过是重压之下的一时冲动,清醒下来,便也不曾再动过这些念头。
齐策深深地凝着林司衍,双眸漆黑,幽暗似古潭,竟不泄半分情绪,末了,他勾唇一笑,将林司衍拉入怀中,“如此激动做什么?朕自是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