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良望着谢景云的方向,嘴里拼命喊着“皇上”,那沙哑的声音不足以穿过长厅到达谢景云耳朵,但他朦胧的视线明显看到了,皇上在对他笑。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入梦
窗户紧闭,外面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室内却是昏暗寂静。
门被上了锁,无人知道此处的房间发生了什么。
外面还偶尔传来吆喝的声音,还有醉酒的壮士吵闹的骂声,和侍女帮忙的劝诫声......
床上的人有些神志不清,嘴角似乎还留有烈酒的痕迹,徐子良从未喝过这么多酒,以前的美酒要慢慢品尝,后来纵情喝酒的时候也不多,生怕误了事。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放心的喝了如此烈酒,这些年的往事在他脑海中一一掠过,丧父之痛,从军之谊,同生共死,相聚分离,并州之变,洛阳之战,兰庭之险......
最后化成了刚刚堂上之幕,战士们欢声笑语,皇上和丞相相对饮酒。
值得了。
他愣愣的看着床帏晃动,脑海里迸出一个人的影子。
他晃了晃头,怎么回事,又梦见李决了,他已经无数次梦见李决了,最开始他们是因为谢景云和季修宁才开始有交集,各为其主,难免有所猜疑,后来才在无数合作中产生了惺惺相惜之谊。
是什么时候不一样了呢?
大概是那段分离的时光,一个人不在你身边了,那些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才会显得弥足珍贵,不在身边了,才知道这个人是多么不可或缺,不若怎说“当时只道是寻常。”
那日在岑梦相遇,那种失而复得和恍如隔世之感,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种感情。
从此那人便入了梦。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如今这梦真实的不像话。
他费力的睁大了眼,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动作迟缓,眼神迷离,他努力抬手,终于够到了眼前之人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