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灯光把这个房间照得明亮得过头。一台台仪器按照环形排布,围绕着中间连通了房间顶部和地面的一根巨大的玻璃柱,而仪器上各色的管子或粗或细从玻璃柱的下方延伸,一根根都插在一具布满伤痕的身体里。
随着覆盖在口鼻处的氧气罩冒出气泡,一台仪器规律地“滴滴”响着。
白莫眼睛酸胀地靠近,就像曾经叫他起床那样,小声又温柔、不停地喊“小洛”。
可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白莫注意到有根软管会随着祁洛呼吸的频率震动,每震动一下就会泵出一股浅紫色的液体。
——那东西再往祁洛体内抽取着什么。
白莫跑到那台仪器面前,可上面的东西他却根本看不懂。
就在他焦躁得几乎想切断所有仪器的电源把人救出来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最好别碰。”
白莫猛地转过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
男人身材削瘦,长长的风衣就像挂在一个架子上显得过于宽大,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一种奇异的紫色。
男人并不在意白莫紧张防备的样子,拿起放在门边衣架上的防护外衣套上,走到一台仪器前看了看,然后感到奇怪地“咦”了一声,又跑到白莫刚刚查看的那台仪器前。
他正准备在那些按钮上动作时,白莫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