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铜盆,盆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半盆当啷的冰水里,只剩一小尖的冰块。
车门外,阿全殷勤地放下车凳,轻轻敲了一下厢门,再次问了一句:“大娘子,您起来了?”
“起来了。”莫诗诗应了一句,撩开帘子,扶住车辕就是一跳,稳稳落地。接着翠娘莲步轻移,踩着短凳跟着下去。
“前面就是王家村了,照老规矩,我阿全还是在这里等大娘子回来。”阿全笑呵呵地拿起扇子,给车前的老牛扇着风,一边对着莫诗诗说道。
“好,那我们走了。”莫诗诗向他点头,拉起翠娘转身步入王家村。
王家村和大多数村子一样,距离官道有一条村路,拉着翠娘走了几分钟,两人才看到袅袅炊烟,以及蹲在村口闲谝的老人。
“大爷,我向您打听一个人。”莫诗诗一眼瞄准其中最老的一个。
在讯息不发达的古代,老就意味着资历深、见多识广,向老人打听消息多半能打听出来。
“打听谁?”那个老人杵着拐杖,睁着混浊的双眼,慢慢抬起头来。
“您知道王家村的王连平吗?”
“知道。”
“他现在在哪?”
“在这。”老人费劲咳了两下,吐出一口浓痰,缓缓开口:
“额就是王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