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嗯……陈公子是先问了欠的钱数。”童潼无奈地看向我。
“……那就是了吧。”我良久才吐出一句。
喝了半杯梅子酒,我忽地灵光一闪,揪住童潼的手臂,“陈歧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童潼被我突然的反应吓了一愣,“陈公子家里再有钱也不及谢相有钱吧?”
“我上次听说他们俩在苏州见过?”我又问。童潼的职责不仅在服侍我,还有打探各种消息。当然了,后者是我安排的。
“陈公子在朝没有官职,但却是在江南有些还算不错的商贾生意。而谢公子是之前跟谢相去访问江南的,或许两人在那时有些过节?”童潼努力地思索着。
我点点头,很满意童潼的办事能力。
伤了脚,我静了几日。
阿川年纪小,爱闹腾,没事的时候也常常与我说东说西。这天又说到他与陈歧之弟陈白,花大价钱买了一只西沙红猫。猫谁没见过,白色黑色棕色的花色的,大的小的胖的超胖的。但谁见过红色皮毛的猫?
八字大胡子的胡商笑呵呵地卖给陈白一只皮毛红得油光发亮的小胖猫,两双眼睛漆黑发亮,说是天山特产,且极难取得。
我听着这话嗤笑一声,要真有红猫还留到现在,不得先被最爱玩的峪王先买了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阿川哭丧着脸和我说,那猫活泼地出去玩得一身泥回来,下人们一洗,留下了一盆红荡荡的水,得了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
我问他,陈白花钱买了个教训,你又替他哭什么?
阿川捂着脸回我,里面一半钱是他出的,他当然得哭上一哭。
听完这事儿,我就感慨现在年轻人是真年轻,也是真有钱。
又过了几天,夏日的暑气渐渐散了些去,院里的树叶还是青葱,花草也还是娇艳。
阿川来说要去赴宴,我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