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亭出了一身冷汗,忽然心中一阵酸涩。

盛扶怀是镇北将军,旁人都以为他刀枪不入,但他也是普普通通的人,都是血肉之躯做的,怎么可能不疼。

她同世人一样,见到的都是盛扶怀的光鲜,都是他得到的权势和富贵,看到他披着金光粼粼的战甲,骑着战马,扬着战旗,得胜归来。

这样的人,应该是完美的,是救世主,是人间的太阳,是他们心中的太阳,将光明和热情毫不吝啬地洒于世间。

没人见过他身上的疤痕,也忘了他是从泥潭里一步步爬出来的,自然也不会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受伤时的痛。

他也是□□凡胎,和芸芸众生一样有血有肉,吃着五谷杂粮,有着七情六欲。

他也会累,会痛的。

一个人再强大,大概也需要有个地方,可以容他休息一下。

盛扶怀面色惨白,不带一点血色,谢湘亭觉得不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烫的厉害。

季沉见到谢湘亭脸色不对,狂躁地朝着秦术大吼,“秦术,你行不行啊?”

这会儿,一向性情温和的也怒了,“你给老子闭嘴,你行你来!”

季沉住了口,不敢再乱说,他虽知着急也没用,但心里还是躁得慌,垂眸看着盛扶怀,……算了,死不了就行。

盛扶怀双手紧紧抓着绳子,秦术每割下一块血肉,他的身子就剧烈地颤一下,手脚都被绳子磨出了血,谢湘亭心也控制不住得跟着疼,紧紧握着的手心出了满手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