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饭时,谢湘亭仍旧回味无穷,米饭都多吃了一碗,看来她这个琴师招得很是值当,来此用饭的客人听了,肯定也能食欲大增,多点上两道菜。

“周公子,你弹的是什么曲子?”谢湘亭忍不住问道。

盛扶怀淡淡道:“随便弹的,有何不妥吗?”

谢湘亭笑道:“没什么不妥,挺好的,听了甚至让人想多吃两碗饭。”

盛扶怀没应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上扬了扬唇,颇有几分奸计得逞的意味。

谢湘亭目光正好瞥到他的神情,竟然一瞬间读懂了,她顿悟,盛扶怀这是将琴师这个岗位从可有可无变成了不可或缺,还真是狡猾啊。

*

临近傍晚之时,浔香楼的大厅内琴声悠扬,客人也比平日明显多了些,谢湘亭收钱收的合不拢嘴,苏映却连连叫苦,这会儿客人终于少了下来,便跑到谢湘亭身边,嚷嚷着他这一番忙活,简直累的腰酸背痛。

“掌柜的,若是日日如此,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谢湘亭安慰道:“别嚎了,给你涨点工钱就是了。”

“多少?”

“着什么急,过几日再说。”

苏映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行,过几日就过几日,还有两道菜没做,我先回去干活了。”

说完,逃跑似的去了后院。

谢湘亭纳闷儿,扭头一看,原来是陆捕头来了,怪不得苏映要逃。

陆绾夏在最靠边的桌前坐下来,这时候大厅里没人招呼,谢湘亭便亲自过去,笑意盈盈道:“陆捕头来了,想吃点什么?”

陆绾夏将手中的刀往桌上一放,大声道:“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