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扶怀低声回答道:“反正白天晚上都一样,晚上的时候少人,也方便。”

谢湘亭点着头,“好像也对。”

她忽然想起了季沉的话,盛扶怀表面上若无其事,却常常在没人的时候苦苦练习,想来他眼睛看不见了,心里应当也是难受的,谢湘亭有些心软,沉声道:“那个……我最近想招个乐师,不然,你就每日在角落里,弹曲子吧。”

虽是心软了,但她这话还是有几分刁难之意的,她记得盛扶怀的琴技一绝,以他高傲的性子,多半不会愿意屈身当乐师。

谢湘亭本想给他时间考虑一下,不料盛扶怀想都没想,即刻答应了下来。

“好。”他道。

*

次日,清早。

春寒料峭,二月已经快过了,这天还是冷得让人不想出门。

谢湘亭再次起晚了,若不是想念白团团的包子和冒着热气的豆腐脑,她可以在被窝里躺到日上三竿。

没有约束的咸鱼生活,就是如此羡煞旁人,以至于每次苏映看见她慢条斯理地咬着包子,都忍不住假装好意实则冷言冷语道:“掌柜的,劝您少吃点,不然午饭都吃不下了。”

谢湘亭不理会他的羡慕嫉妒恨,悠哉悠哉地喝下最后一口豆腐脑,胃里的充实感让她极为满足且快乐。

她正收拾了碗筷站起身来,便见到季沉抱着一把琴走了过来,见到谢湘亭,季沉也十分热情地打着招呼,“掌柜的,早。”